盜墓狂少
第一章 青花贗品

提筆千斤重,畢竟涉及到一些很難用幾句話說明的事,只能通過整個故事講出來。 故事起源于父輩兄弟四人,但我從未沒有見過我大伯,在父親雜亂手記中整理出來的一些事件,好像每個盜墓賊都輝有一本自己的手記,其作用有很多種解釋。 在父親的這本殘缺的手記中,我知道了大伯是死于一次摸金倒鬥之中。 現如今父親五十出頭,就已經是提前有老年癡呆的症狀,醫生說是受到過巨大的刺激導致了提前,我猜想也是和這次倒鬥有關。 我又翻看了一些其他的手記片段,大概是手記撕爛有殘缺,並沒有找到是真正是什麼東西要了大伯的命,手記其中不斷提起一種七色的花,也許這是一種未知的食人花,將大伯吞掉了,關於這件事情在問過父親,也問過三叔和四叔,但他們均閉口不談。 問過我呆傻的父親,他只是一個勁地顫抖,說什麼頭,很多的頭,要吃了他之類的話,所以我也只能帶著這份好奇不了了之。 如今我們張家可謂是家大業大,就是買賣古董這一行,全北京城我家絕對的大家族,雖然三年前父親出了問題呆傻,可我繼承了這份偌大的家業,有三叔和四叔的幫助,也不至於背上敗家子的名聲。 我吃著糖葫蘆,看著遠處搖椅上躺著的父親,母親正在給他按摩身上各大穴位,不知道又是和那位中醫學的手法,我已經是不抱任何希望了,畢竟北京城的名醫和國外這方面教授都看過,結論就是沒得治。 四合院的門被撞開了,我一皺眉頭,一個夥計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老,老闆,不,不好了,出,出……” 我瞪了他一眼,道:“把氣喘勻了再說話。” 那夥計點著頭,四面瞅了瞅將我剛泡了第二次的一杯鐵觀音一口氣喝掉,才說道:“我們的東四那邊鋪子裡收了一件贗品,價格二十萬。坐堂的和夥計都要上吊了。” “什麼?二十萬的贗品?這麼大的交易怎麼沒通知我!”我臉色一變,將最後一個山楂擼掉,吐出一把籽,說:“準備車,我馬上要過去。” 我們張家非常遵守祖訓,大伯英年早逝沒有一男半女,我老爸以二做大,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情,我們不清楚父親他們兄弟三人怎麼把張家的產業搞得如此之大,聽說還是倒鬥起家,至於是不是手記只能那個鬥我就不清楚了。 父親管理張家產業,三叔和四叔輔助,兄弟相處非常的和睦,三年前他得了病,因為我是張家的長孫,正好也剛考古系大學畢業,所以就被兩位叔叔強行拉回來掌握大局,其實我的目標是進入國家考古隊,成為探尋古代文物和文化的優秀一員。 現在好了,我徹底被拴住了,每天各個鋪子一大推的事情就夠我忙活的,哪裡還有時間去申請加入考古隊,但我的夢想從未破滅,萬一哪天不小心實現了呢! 帶著各種的不爽走進了東四的鋪子,鋪子不大,裝飾的古香古色,裡邊的物件擺放的也十分淩亂,這是故意而為,原因就是為了讓顧客有一種尋寶的感覺,其實大多數都是幾千塊錢的文玩,只有一隻清朝琉璃盞是鎮店之寶。 坐堂和夥計一看到我來了,個個面如死灰地叫起了老闆,我也沒有心情跟他們廢話,黑著臉問道:“那贗品呢?” 坐堂顫抖地將一個木盒子拿給我,我打開一看,裡邊是一隻青花瓷的雙耳瓶,只是掃了一眼我就能夠肯定:盤口,長頸,頸肩兩側安獸形耳,鼓腹向下漸收,近足處外撇,淺圈足。通體青花紋飾,頸部繪蕉葉及纏枝花卉,腹部以下繪如意雲頭、菊花、變形蓮瓣等作裝飾。紋飾講求層次,青花呈色平穩,柔和淡雅。從做工、胞漿和成色來看,都不像是一隻假的。 我拿過來看了看底部,胎色很舊,並不像是現代的工藝品,見我皺起了眉頭,那坐堂清了清喉嚨嘶啞地說:“老闆,問題出在落款上。” “嗯?”我仔細一看底部的落款,寫的是“大明萬曆年制”,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不過坐堂的說了肯定就有他的道理,我畢竟已經做這行有三個年頭了。 這麼一看就看出了問題,那個“明”字書寫的“日月”的間距稍微寬了一點兒,而且後部“月”沒有封死,果然是個贗品。 “誰賣的?”我臉色更差,畢竟這屬於我直接管轄的鋪子,這事要是讓同行知道,錢的事情放在一旁不說,面子丟到姥姥家去了。 “賣主是個當地口音人,說家裡急需用錢才把這東西拿出來賣,我知道市場價輕鬆在四五十萬以上,所以才收了。”坐堂耷拉個腦袋說:“東家,實在對不起,我會承擔這個責任的。” “說你什麼好呢,以你丫的這麼多年的經驗居然會收到贗品。”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先別搶著承擔這個責任,你也是為了鋪子好。既然對方是本地人,而且還有這麼高級的A貨贗品,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動用我們的人,開始給我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老子的店鋪裡邊賣贗品。”說到最後,我一臉的猙獰。 一般這樣都沒有人敢搭話,這次也不類外,這件事情我還是要找兩位叔叔商量,畢竟他們是老江湖,做這一行已經這麼多年了,人脈比我廣,這種事情想瞞也瞞住的。 “老闆。”這時候,一個精壯的夥計走了進來,他叫黑驃,是說我三叔的手下,以前是混社會的,欠了一屁股賭債,三叔看他是個人物,就替他把錢還了,之後他就一直跟著三叔,是三叔的左膀右臂。 我心想這知道的也太快了,難不成我三叔在我身邊安插了內線不成?所以,我很不爽地答應了一聲,問:“你來幹什麼?” 黑驃說:“三爺說有個人在你店裡賣贗品,現在被我們扣下了,讓您過去!” “我三叔是怎麼抓到這個人的?”我有些詫異地問道。 黑驃說:“那個人也去三爺的店裡賣贗品,被我們當場發現,他交代出了在東四這邊的店裡出手了一個。”說著,他將一個手提箱放在了地上道:“這是從這邊店鋪拿走的現金,二十萬一分不少。” 我立馬樂了,一副狗臉表情地說:“還是我家三叔眼睛毒,要不然這錢要回來也沒有這麼容易了!”讓坐堂把錢收了,手臂耷在黑驃的脖子上說:“黑爺,謝了啊,走,帶我去見三叔。” “這是我應該做的。”黑驃對於我的反復無常也不放在心裡,因為生意人大多這樣,尤其我們還認識了三年,他十分瞭解我的秉性。 開車到了潘家園,到了三叔的鋪子,我推門就走了進去,一看三叔正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喝茶聊天,我便大大咧咧地倒了一杯,喝了口問道:“三叔,那傢伙人呢?” 我原本以為三叔會說在後面招呼著,或者已經被他廢了之類的話,可是他卻一笑,一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人說:“這兒呢!” “噗!”我剛喝進了口中的茶水都噴了出來,直接就是三叔的臉上,連忙就用袖子給三叔去擦說道:“三叔,你是想把你侄子嗆死啊?” 三叔對著我翻著白眼,打開了我的胳膊,說道:“我給你小子引薦一下,這位是咱北京城的有名的收藏大家,七貝勒聽說過吧?” “聽是聽說過,只是沒見過。”我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五短身材,相貌倒是濃眉大眼的不錯,其實我聽過個屁,立馬笑道:“吆喝,不知道七貝勒上咱家鋪子裡賣贗品,您呢是幾個意思?” 那個七貝勒微微一笑,道:“沒意思,就是想要和小張爺交給朋友。” “哎呦喂,您可別這麼說,小子可交不起您這個朋友。”我抱了抱拳,冷哼道。 三叔呵斥道:“宇風,規矩點,別沒大沒小的!” “是是是,全聽三叔的,誰讓這次您幫我找回了面子呢!”我隨便找了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摸出了煙抽了起來,時而瞪那個七貝勒一眼,爺就是看你不爽,敢讓爺掉面,你給爺等著。 七貝勒不怒反樂,說道:“早就聽聞小張爺年齡不大,脾氣不小,今天算是領教了!”他一伸手說:“拿來。” 我愣了一下,問:“什麼?” “錢已經給你了,我的青花雙耳瓶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七貝勒說。 我差點就暴走了,你丫的賣贗品,還有臉要回去,立馬說道:“已經丟垃圾桶了,您呢現在去東四那邊翻翻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個碎片。” “哦?那裡邊的東西你沒發現嗎?”七貝勒微微皺眉。 “東西?”我又是一愣,問:“什麼東西?” “在瓶內壁可是有刻字,如果你要是丟了,那你們張家真要給我二十萬了!”七貝勒一副悠然自得地說。 “我操……” 還沒罵出來難聽的話來,三叔用指頭敲了敲桌子說道:“宇風啊,那瓶子並不是贗品,而是真品改動了一個字落款,只要簡單修補回來還是真品。你這毛頭小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張家獨當一面的人物?”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狠狠地剜了七貝勒一眼,自己的面子還是丟了,居然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事情,同時也暗罵自己豬腦子,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只是想著要面子,反正和七貝勒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抽完了煙,我起身就走,後面三叔叫我,我都假裝沒聽到,撒丫子就遛,那瓶子我自然沒有丟,這次算是訛了三叔一筆,回去改一下落款,價格也低不到哪裡去,一邊抱怨著七貝勒神經病,一邊想到是不是給自己買一塊勞力士金表,順便回去看看那瓶子裡邊到底有什麼東西。

第二章 談墓色變

回到了鋪子裡,我吃著路上買的糖葫蘆,連忙讓坐堂給我把那個贗品拿上來,他還一個勁地給我道歉,我自然欣然接受,讓他也別往心裡去,畢竟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我看得出坐堂一臉的感激,其實自己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次賺大發了。 抱著瓶子我就上了二樓,上面有坐堂的辦公室,我進來自然沒人敢跟著上來,尤其他們幾個小時前還出了那麼大的紕漏。 拉上窗簾,拿出那個青花雙耳瓶,用寶照燈盯著那字看了看,果然有細微的加工痕跡,不用寶照燈來照,還真是看不出。 那個七貝勒說瓶子裡邊有東西,我立馬就用燈往裡邊照,一照我就傻了眼了,裡邊瓶壁上有一些曲曲折折的線,還有幾個用芒針刻上去的小字,心裡大罵這個七貝勒不是東西,居然這樣暴遣天物,他會遭報應的。 字實在太小,只好拿放大鏡去看,一看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地看了十幾遍才確定,裡邊寫著的字是:“紅木玲瓏槨,七彩人頭花。” 這太過熟悉了,我在老爸的手記上看了不下幾百遍,因為這個墓我大伯身亡,這個七貝勒是怎麼知道的?看樣子我還要去拜訪那個七貝勒,想到自己剛才對他的態度,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看樣子還的請三叔幫忙。 當天我沒有拉下那個臉來,一夜幾乎是徹夜未眠,老爸以前給我講過許多關於大伯的事情,大伯張君霖這個人為人不拘小節,五湖四海的朋友也多,下過的鬥不計其數,要是他活著教我幾招,那都會終身受益的。 當然三叔和四叔也不否認我老爸的話,事實就是如此,可惜天妒英才,走的早了一些,這讓我想起了四叔,既然三叔能認識那個七貝勒,也許四叔也認識。當夜我給四叔打了個電話,我可以想像到四叔那副拍著胸膛答應的模樣。 我家的四叔,性子比較直爽,我暗地老說他腦子缺根筋,可他是有功夫底子的,一米九掛零的大個,走起路來虎虎生威,所以我老爸管理,三叔負責出謀劃策,四叔就是打打殺殺,張家能有今天的地步,我認為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公主墳,四叔還沒起床就被我砸了起來,他提著根比我胳膊還粗的鐵棍就走了出來,我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這是他的做事風格,身後也是一票精壯的漢子。 一看到門口叼著糖葫蘆的我,那些漢子立馬點頭哈腰道:“老闆。” 我微微點頭,這些都是四叔的馬仔,見了血不要命的主,看在我面前他們可連個屁都不敢放,我掠過他們,吸了口糖稀嬉皮笑臉地說道:“四叔,昨兒托您給我辦的事怎麼樣了?你侄兒可是等著呢!” “你小子少吃點,早晚你那幾顆牙被甜掉!”四叔憨厚地一笑,拍著胸口說:“放心,你家四叔給你辦的妥妥的,什麼七貝勒八王爺的,見他家四爺還不都是孫子。” “行,那您麻利點,我為這事幾乎一夜沒怎麼睡。”我佯裝出一副可憐模樣,那表情不瞭解我的人一定以為這是真的,見四叔沒有動,我拉著他那孔武有力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可發現怎麼都拉不動,一皺眉看了看四叔,問:“四叔,怎麼不走啊?” 四叔沒好氣地說:“能不能讓我先穿件衣服?”我一看才發現他還光著膀子,手提一條大褲頭,這時候有人給他送出了衣服,我們就向著七貝勒的家裡去。 一行足足有十個人,除了我和四叔,還有八個彪形大漢,前面還牽著兩條雜毛藏獒,我走在人群中間,都感覺自己的身上帶風,一路上自然惹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七貝勒的家就在蓮花橋,其實開車最多十分鐘,坐地鐵也沒幾站地,可四叔這個人喜歡擺譜,身邊沒有幾個人兩條狗他都不願意出門,我們只好腿著過去。 其實走路也就二十分鐘,到了七貝勒的家門口,他家和我家差不多,都是老四合院,不過他的四合院占地面積很大,屬於那種三進三出的院子,以前住的人肯定非富即貴,看來這個七貝勒勢力不小啊! 我還沒來得及上去敲門,四叔一馬當先,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那大門踹開,扯開嗓子吼道:“七貝勒,四爺來了,還不快出來迎駕。” 搞得我一頭鬱悶,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上去踹他幾腳,這次可是我來求人的,雖然要做到不卑不亢,但也不能這麼莽撞,這完全就是沒有禮貌嘛! 果不其然,不出一分鐘,不下二十多個眼神鋒利的青年湧到了門口,我趕快往後退了退,要是一言不合打起來,別在濺我一身血,可下一秒我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那些人中的一個對著四叔哈哈大笑:“吆喝,這不是公主墳的張家四爺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大黃風!”四叔那譜擺的非常的足,嘀咕了一句:“丫的,一個個明知故問你家四爺。” 我一看知道行啊,四叔比我想像中還要吃得開,立馬脾氣也就上來了,說:“我找七貝勒,有重要的事情。” “貝勒爺早等您呢!”那帶頭的人一副恭維的姿態,就把我們讓進了院子。 進去之後,我和四叔一馬進了正廳,那些手下讓他們留在了外面,此時七貝勒大早上正坐在裡邊喝參茶,看到我們叔侄二人只是一笑說:“張四爺,小張爺,自個找地方坐吧。” 看著四叔大大咧咧坐下,我也跟著坐下了來,等到一個稍有姿色的女傭上了茶,四叔拍了我的肩頭一下,說:“宇風,人給你找見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家四叔遛完狗還要去市場轉悠幾眼呢!” 我點了點頭,直接說道:“貝勒爺,昨個多有得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關於那件青花雙耳瓷瓶裡邊的字您能給解釋一下嗎?” 七貝勒微微一笑道:“早知道你會回來找我,可沒想到這麼快。怎麼?看出點門道來?” “您也別和我兜圈子,我是個爽快人兒。那‘紅木玲瓏槨,七彩人頭花’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七貝勒說:“既然你來找我,就說明你多少瞭解其中的意思,看來傳言非虛啊!” 我都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剛說話那十個字的時候,四叔面部明顯抽搐了一下,此刻正瞪著眼睛看我,我正要接著七貝勒的話說,忽然四叔就站了起來,一句:“告辭。”接著提著我的脖子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哇哇亂叫,那八個四叔的手下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個個都有摸後腰的傢伙,一看到我被四叔提了出來,個個目瞪口呆,他們還從來沒有人見過我如此狼狽,在張家我可是說一不二的,就連兩位叔叔也要聽我的管理,可想不到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四叔什麼話,他都不回答我,我也是第一次見四叔給我甩臉,他生起氣來我還是有些畏懼的,四叔只有三叔能降得住,而我辦法“治”三叔,四叔對我有一定的威懾力,所以我們三個人形成一個互相牽制的閉環。 剛回到四叔的鋪子裡,就看到三叔正坐在裡邊,此時的他一臉的鐵青,好像我欠他一件戰國神器似的,四叔悶哼一聲坐下,白了一眼我,對三叔說:“三哥,你知道這小子剛才說什麼了嗎?” 三叔點了支煙,緩緩地說道“是‘紅木玲瓏槨,七彩人頭花’吧?” “你知道啊?”四叔一臉的吃驚。 三叔的煙一共抽了兩口,一口半根,我知道接下來三叔說出的話,絕對能夠震到我,有些好奇地看著三叔,三叔將煙頭丟掉,重重地歎了口氣說:“唉,二哥去了。” “啊?”我和四叔每個人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都大,四叔開始劇烈的顫抖,而我則是兩行淚流了出來,我想過父親會有一天離開我,可沒有想到來的太突然了,以至於聽到這個消息的我,不亞於晴天霹靂,昨天他還好好的。 “三,三哥,我們兄弟三人不是立下誓言不再去了嗎?丫的二哥怎麼還要去?”四叔說話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顫音。 “等等。”我覺得這話不對勁,立馬擦掉了淚,說道:“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你們說的話。” 三叔歎了口氣說:“你小子想什麼呢,我說你老爸去的意思不是躺棺材,而是去了我們以前去過的那個匪夷所思的鬥裡。” 我知道他指的肯定是那個讓大伯死了的墓,不過還是覺得不對勁,問:“我老爹不是癡呆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也怪我,今天二嫂帶著二哥出來走走,路過我的鋪子就進去看了看,也是我一時大意,正巧被二哥看到了那個釉裡紅瓶子,我看到連忙要了回來,可剛不久二嫂給我打了電話,說二哥收拾了東西,已經走了,她攔也攔不住。”三叔無奈地說著。 我冷靜了下來,把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問道:“兩位叔叔,現在我老爹都去了,你們還不能把當年的事情說一說嗎?”

第三章 家中夢魘

“砰!”三叔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冷哼道:“那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做什麼?” “我現在是張家的當家人,我有權知道張家過去的事情,而且這事關係到我老爸和大伯,我必須要知道!”我紅著眼睛盯著三叔,手裡的糖葫蘆直接摔了。 下一秒我直接被煽飛出去,出手的自然是我身邊的四叔,在昏迷之前,我隱約聽到三叔囑咐四叔說:“看好這小子,二哥怕是有去無回了。” 當我醒來,是一個晚上,耳朵還在嗡嗡直響,在我床邊坐著的是三叔的人,正是那個黑驃,見我醒來將一根糖葫蘆塞到我手中,笑了笑問道:“沒事吧?” “沒事你大爺,丫的四叔這一巴掌差點把我煽死。”我狠狠地咬下一個山楂說道。 黑驃又是一笑,說:“三爺和四爺去找二爺了,希望能趕在他入鬥之前找到人。這段時間,他們讓你好生打點家裡的生意,我們這些老兄弟會幫你的。”停了一下他摸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我的床邊說:“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 我居然點了點頭,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打開那張紙,上面寫的好像是一首不怎麼押運的詩,估計是三叔的作品:“陝西紅木棺,七巧玲瓏鎖,韓城一枯榮,七彩人頭花。” “黑驃,黑驃,快給小爺進來。”我扯開嗓子就喊,黑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快一頭鑽了進來,不等他開口,我說道:“我要去陝西韓城,見識一下這個古墓。你也別說廢話,給我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出發。” 我在家裡安排走後的事情,老闆由我老媽擔任,具體事情則是總坐堂劉展元負責,他是我老媽的親大哥,一直跟著我老爸做事,家裡沒人的時候就由他管理,所以短時間我也不擔心各個鋪子裡邊的生意。 根據手記中記載,在將近二十年前,我大伯張君霖站在陝西韓城某低窪坑說:“這張圖是祖師爺傳下來,老爺子臨死前把它傳給了我,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來盜這個墓,如今我們兄弟四人已經窮途末路了。老三,動手吧。” 同行的其他三人雙眼放光,三叔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叔手裡拿著旋風鏟開始打盜洞,十幾分鐘的塵土飛揚,老爸和四叔負責做土,不一會兒的功夫挖了八米多深的半人高盜洞。 洞下的三叔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狠嗅,然後又用舌尖舔了舔,瞬間雙眼的光芒更盛,忙道:“周朝的墓,沒有被盜,這次我們恐怕要發大財了。” 這是北派盜墓賊的基本功,能夠通過一嗅一舔,就是辨別地下的是否被盜過,盜過的墓空氣流通,屍體開始腐爛,土會散發出的是一種惡臭味,而沒盜過則是淡臭,通過品嘗土的礦物量可以確定是哪個朝代的陵墓。 三叔深諳其道,這是從小上一道培養而成,如今可以說抵達爐火純青的地步。 “好,繼續挖。注意墓的走向,周朝距離現在上千年,可能由於地殼運動導致陵墓有些許的移動。”大伯一臉激動,即便有地圖,他們兄弟四人也找了整整三年,幾乎跑遍的這一代的峻嶺溝壑,如今找到了反倒是有些緊張起來。 三叔是挖盜洞的行家,手裡的旋風鏟仿佛真是一陣陣的旋風,只是偶爾出來透透氣,整個人埋頭好像一隻土撥鼠一樣,累的就換其他兄弟,一會兒已經將近二十米,下面已經需要借助手電筒才能看清楚。 “小心幕牆有防盜夾層。”大伯提醒道,接著就把強酸潑了上去,頓時下面嗆鼻的濃煙四起,四人雖然依已經戴好防毒面具,但還是退出了盜洞。 過了十多分鐘,濃煙減弱,憑藉防毒面具打著手電筒便回到了幕牆下,用鏟子一戳,那牆壁已經如同豆腐一般,直接就是一個大窟窿,將洞口開到一人大的時候,四個人直接走了進去。 即便有防毒面具的過濾,空氣依舊不怎麼清新,以大伯為首的四人感覺沒什麼不適,便往開始四處打量,四人井然有序,三叔打頭,大伯殿后,他們沒有進入任何的其他墓室,直奔了主墓室。 主墓室和事先定位時候差不多,只是稍微偏右了一點,這是地殼運動常見的事情,所以也不足為奇,最奇怪的就是在墓道兩旁有些妖豔無比的壁畫,就仿佛剛上的顏料的一般,顯然是經過了什麼特殊處理。 不過這次倒鬥的目的,就是為了主墓室的某件國寶級物品,他們也就看了幾眼,便進入了主墓室。 主墓室中規中矩,是一個三米寬高的正方形,連接這裡的一共有三條墓道,除了大伯他們走的一條輔道,一邊還有一條輔道,最寬的那條有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仿佛關著無數恐怖的惡鬼一般。 大伯打量一番,微微點頭,防毒面具裡傳來了咬著牙的悶聲:“不要去碰任何地方,老爺子留下圖上說棺槨裡的東西就夠我們吃半輩子,觸碰到機關就麻煩了。” 其他兄弟三人重重點了點頭,此刻眼中貪婪的光芒更甚,直勾勾地盯著那口比普通棺槨大上一倍的棺槨,棺槨通體漆紅,在手電筒光下極為的刺眼,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這麼大的棺材還是頭一次見!”四叔年齡最小,一臉好奇的模樣。 張君霖白了他一眼,說:“別磨磨唧唧的,快些開棺摸冥器,這種地方鬼才願意多待,而且這裡的有種冷颼颼的感覺,我的身子都不由地打了好幾次哆嗦了!” “聽大哥的!”其他三人點頭,然後四人就圍在了棺槨的四周。 四人靠近一看,那棺槨嚴絲合縫,絕對是做出巧匠之手,只是通體漆紅沒有任何的花紋圖案四人都沒有遇到過,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下手的地方,四個人已經滿頭大汗,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害怕。 “我看這就是傳說中的紅木玲瓏棺,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鎖子似的,鑰匙口在棺材底部!”三叔暗皺眉頭說道:“看來這墓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果然是個肥鬥!” 四叔上去試了試,棺材紋絲不動,他搖著頭說道:“根本沒辦法將棺材抬起來,估計這口少說也有千斤。” “老四,我忍你很久了,這叫棺槨,不是他娘的棺材!”父親沒好氣地罵道。 “挖!”大伯立馬想到了點子,指著棺槨的底部說:“把下面挖出縫隙來,然後用銜接鋼管一起往前抬。” 其他三人立馬點頭,不一會兒就挖出了一條手臂寬的縫隙,然後四人取出背包裡的螺紋鋼管接起來,一起發力往上去抬,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那棺槨紋絲不動,看樣子重量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範圍。 四叔雙眼滿布了血絲,一怒之下就開始對著那棺槨亂敲一頓,鋼管和木棺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了千年的的墓穴中回蕩著,大伯三人目瞪口呆。 回過神之後,大伯上去一個巴掌就把老四打翻在地,嘴裡教訓道:“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能不能省點心,這樣會招來不乾淨……” “咯吱咯吱……” 大伯的話未說完,頓時屏氣凝神起來,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奇怪聲音,正在他的耳邊回蕩,一看其他三人,立馬把目光移到了棺槨之上,原來是那棺槨發出的,而且聲音的響亮程度和頻率都在不斷增加。 “要起屍了。他娘的,都給我把黑驢蹄子拿出來!”大伯盯著那棺槨裂開的胳膊寬的縫隙,就往裡邊去照,一照之下發現立馬好像有一層濃煙一般,根本看不清具體情況。 這時候手腳利索的三叔,已經一隻黑驢蹄子在手,在大伯一點頭之下,他立馬就塞了一個進去,等了一會兒,裡邊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按理說粽子怎麼也要咬上黑驢蹄子幾口,發出嘎嘣脆的聲音。 “嗯?”大伯身子一震,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因為那黑驢蹄子又被緩緩地送了出來。 三叔咽了口唾沫說:“看樣子這粽子不收啊!” “抄傢伙!”一行人把劣質的五四手槍握在了手裡,大伯說道:“瞄準嘴和手腕打,我們有防毒面具不怕屍氣,但也不能大意,打完就跑,等過一兩個鐘頭再回來。” 可接下來的事情完全顛覆了這四個盜墓賊的盜墓價值觀,黑驢蹄子被慢慢地頂了出來,而且很快地超越了他們,頂它的東西並不是屍體,而是一朵七色的巨大彩花,這花七瓣七色七葉,是他們生平都為見過的。 “什麼東西?”大伯皺起了眉頭。 而就是這時候,其他三人已經指著那花往後退去,如果不是他們戴著防毒面具,估計已經能看到他們的嗓子眼,以及那因害怕的猙獰表情。 大伯意識到不好,就想翻身跳開,可是一股巨大的引力,把他牢牢地束縛在原地,這才發現他自己已經動不了…… 我猛然從夢裡驚醒,渾身都是汗,打開檯燈摸了煙,一邊抽著一邊期待著明天的到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見識一下這個古墓,一方面是為了老爸,另一方面是想知道大伯究竟是被什麼東西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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