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邊幹活的第一天,包工頭讓我聽師傅的,師傅給我定下了三個規矩:第一點,每天晚上一點開始巡查,早一分鐘不行,晚一分鐘也不行,如果看見小偷,不能追,只能大聲的罵他,把他攆走,不能改變原有的路線。 第二點就是給我設定了一個路線,正好圍繞著工地轉了一個圈,並且告訴我,每天晚上必須要按照這個路線走上三遍。 第三點,工地的中間有一片荒地,荒地中沒有任何的建築,但是到了晚上,千萬不能進入那裡。 從這三點要求應該也能看出來了,我是一個工地的技術員,我不知道這個工作為什麼稱之為技術員,在我的理解中,我的這個工作,就是打更的。 最搞笑的是,就這麼一個打更的工作,包工頭竟然還用給我找個師傅,還弄了這麼一堆莫名其妙的規矩,第一個規矩我還能理解,是擔心小偷有同夥,自己人有危險,但是後面的兩條,我就理解不了了。 當我詢問的時候,師傅冷冰冰的給我定下了第四條規矩,多看,但是別多問。 我也不知道師傅叫什麼,就管他叫師傅。 他這個人看上去不怎麼好相處,給我定下這些奇怪的規矩之後,就沒有理過我。 但是沒辦法,月薪七千包吃住,而且輕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等到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才把在床上躺著的我叫了起來,然後扔給我一個手電筒:“老三,幹活兒了。” 說完這句話,師傅直接轉身離開了,我則慢吞吞的爬了起來。 一出門,我打了個冷戰,此時雖然是夏季,但是我穿的單薄,到了晚上,還是比較涼的。 出門卻看不見師傅,也看不見他的手電筒光,我環顧了半天,才在遠處看到一點火光,好像是煙頭的光一樣。 我心中暗道,這老頭兒這麼大歲數了,跑的還挺快,這麼會兒功夫,都跑到那邊抽煙去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心中一驚,此時已然是一點零二了,跟當時告訴我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我急忙朝著那火光的地方跑了過去,可能是因為第一天上班有些慌亂吧,我直接將原本師傅說過的路線拋在了腦後。 快速的朝著那火光的地方跑了過去,但是當我跑到火光那裡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四周空空蕩蕩的…… 工地的周圍全都是鋼管,機器,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四處打量著,卻發現此時的自己竟然有點迷路的感覺。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當然也就完全偏離了當時設定好的路線,這樣一來,我心裡就更加慌亂了。 這時候,我聽到不遠處,有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這聲響在空曠的工地之中被無限的放大……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然後慢慢的跟著聲響朝著前面走過去。 我似乎聽到了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好像是人的指甲在石頭上面劃動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十分的尖銳,讓我的心一陣陣的顫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可是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看見煙頭的光再次亮了起來。 看見這火光,我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下意識就想到了師傅,二話不說,我直接朝著火光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邊沖著還一邊喊著:“師傅!” 但是我剛剛追了幾步之後,火光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只能聽見一陣陣的風聲,還有那指甲劃動的聲音。 此時那些聲音已經離我非常近了,我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突然,我聽到一聲怪叫,然後看到兩道幽綠的光在月光之下顯得格外的恐怖! 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此時的我心中格外的恐慌,因為我發現現在的我,正站在師傅所說的禁區之中,我站在荒地的前面。 這荒地的上面沒有進行任何的施工,也沒有放置任何的東西,大約是直徑十米左右的一個巨大圓形,這對於土地稀缺,恨不得把每一平米土地都用上的工地來說,顯然是不合理的。 我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而且此時這聲音還在繼續。 沒想到剛來的第一天,我就將三個規矩全都給破壞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進入了荒地之中,這個時候我驚訝的發現,荒地的裡面竟然是濕漉漉的,這兩天沒有下雨,白天的時候也基本上沒人來到這個地方,。 我借助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打量著荒地,除了濕漉漉的之外,這裡跟其他的土地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不過很快我又發現,這裡沒有任何的植物,此時正是夏天,工地的每個地方都難免會長出一些雜草,可是唯獨荒地這裡,沒有任何的植物。 “師傅……你在這裡麼?” 剛才的火光還有聲音全都是從這個區域穿出來的,此時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我慢慢的朝前走,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聽上去十分淩亂的樣子,幾乎是同一時間,我直接轉過身去,用手電筒光一掃。 隨後我看到一道黑影從我的面前過去,腳步聲就是那黑影傳來的,因為此時的地面還是濕漉漉的,黑影的腳步聲被無限的放大了。 這黑影幾乎是在我的眼前一閃而過,我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有賊!然後我二話不說,直接就要朝著那個黑影沖過去。 畢竟是年輕氣盛,見到小偷,早就已經將師傅的告誡拋在腦後了。 然而我剛追了兩步,突然聽到我的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聲,然後,那指甲劃動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剛才我聽到的怪叫聲就是貓叫,只是這貓的聲音實在是太沙啞了,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進入他的地盤一樣。 現在的畜生膽子都這麼大麼? 這麼想著,但是一聲淒厲的怪叫聲,還是將我嚇得夠嗆,我吞了一口口水,然後手電筒光已經照射到了貓的身上。 我發現自己的面前是一隻碩大的黑貓,一雙幽綠的眼睛在月光之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一隻貓夜晚突然出現在工地,這倒是沒什麼,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看見此時的黑貓正在擺弄一個有些發黃的球體。 看見我的手電筒光照在他的身上,黑貓不以為然,一邊看著我,一邊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球,尖銳的指甲和球相互摩擦,傳來一陣陣的尖銳聲響。 看了半天,我才看出來,這黑貓的爪子下面哪裡是什麼球,分明是一個已經發黃了的骷髏頭! 此時貓爪子輕輕的撥弄了一下,骷髏頭朝著我的方向滾了兩圈,正好正面朝著我,兩個深邃的眼窩,似乎正在看著我一樣。 骷髏頭是其實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東西,是骷髏頭的上面,還帶著斑駁的血液,看上去還十分的新鮮。 而且骷髏頭的正面和頭頂,有不少貓爪子抓過的痕跡,一道道的劃痕清晰可見,還帶著鮮紅的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骷髏頭的顏色明明都已經發黃了,上面怎麼還會有血液,將骷髏頭點綴的如此的猙獰? 我嚇得驚叫了一聲,後退了兩步,發現黑貓看著我,眼睛眯了起來,露出尖銳的牙齒,這黑貓……竟然好像是在嘲笑我一樣! 我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莫非這畜生還真的是成精了?大半夜的在這裡玩人腦袋,還能流露出如此詭異的表情? 此時的我二話不說,就想要轉身離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黑貓又動了起來……
我看到此時面前的黑貓扭動著碩大的身體,竟然慢慢的轉過身去,看著身後的一台巨大的水泥機器,然後慢慢的將黑色的前爪抬起了一隻,十分人性化,好像在給我指引方向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愣了一下,這黑貓的表情如此的人性化,雖然我覺得有些荒唐,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覺得,這黑貓好像在給我指引方向一樣。 我正在朝著機器的方向看著的時候,突然之間,我看到黑貓的身體轉過去,然後速度很快,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皺起眉頭,剛才黑貓的舉動,甚至已經讓我忘記了恐懼。 這黑貓從出現到消失,全都十分的詭異,還有,我剛才看見的那個黑色的影子,到底是小偷,還是我看花眼了而已? 難不成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不可能……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是很快想到,還是應該趕緊找到師傅,此時師傅留下的三條規矩全都已經被我給破壞了,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師傅交代呢。 正在我沉思的時候,突然之間,我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剛要轉身,我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用力的拍打了一下,然後一道光芒從我的身後突然出現! 與此同時,我聽到周圍工地的鋼管,開始叮叮噹當的響了起來,好像正在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敲擊一樣。 身後突然遭受了擊打,我嚇得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往前竄了幾步,一腳踩在了自己面前的骷髏頭上面,只聽到哢嚓一聲脆響,這原本就十分脆弱的骷髏頭,直接被我一腳踩碎了。 這荒地之中原本就十分的濕潤,這麼一腳,直接就讓骷髏頭的碎片沒入了地下,我隱約能夠看到地面上好像有些微微發紅,似乎是剛才骷髏頭上面的血液已經擴散了。 沒有時間過多的理會這個骷髏頭,我轉過身去,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師傅,你嚇死我了。” 說實話,此時我的內心遠遠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麼平靜,剛才差點被嚇暈過去,現在看見師傅,心中無比的激動,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我他媽不是告訴你按照原有路線走麼,一點才能走麼?你亂竄個甚?” 老頭的態度很差,但是他畢竟上歲數了,我將心中惱火忍了下來,現在這個階段,老頭的出現讓我覺得他跟我親爹一樣親。 這時候我看見老頭兒的臉色很難看,直勾勾的盯著我腳底下已經碎了的骷髏頭,我在他的眼中好像看見了一些奇怪的情緒,但是那種情緒是什麼。 當時我剛步入社會,我還不懂察言觀色,看不明白。 看見他的臉色這麼難看,我小心翼翼的說道: “師傅,我剛才出門的時候,確實是一點……” 一聽我這麼說,師傅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有些懊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塊懷錶。 “以後看著時間,跟著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在亂跑就跟工頭說,收拾東西滾蛋!” 說這話的時候,他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了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才釀成這次錯誤,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我拿過懷錶,看著懷錶上的時間,懷錶的樣式看上去很古老了,我用手機對了一下時間,懷錶的時間貌似也不是很准。 我手機是一點零五,但是懷錶上的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八。 我皺了皺眉頭: “師傅,這懷錶上的時間不准啊。” “你管他准不准,以後就按照懷錶上的時間幹活兒就是了。” 我心中暗笑,這老頭子還挺倔,果然所謂的時間就是兒戲而已,我看見他手裡還有一塊跟我一樣的懷錶。 此時兩塊懷錶的時間應該是一樣的,我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聲,兩塊懷錶的時間全都不准,總有一天會對不上的,到時候看這個老頭子吃癟不。 “你跑到這兒幹啥?” 師傅看著時間,還有兩分鐘就一點了,環顧了一下四周,一邊朝著原本的路線走過去,一邊問我。 我跟在他身後,把剛才看見火光的事情告訴了師傅,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頭: “剛才我叫醒你之後就回屋準備了,你看花眼了吧?” 雖然這麼跟我說,但是我看師傅的表情也好像是吃了一個死耗子一樣,說不出的嫌棄。 我特麼的就這麼不招待見麼? 心中十分的窩火,我跟著師傅一起按照原定的路線開始前進,這個路線選的倒是比較好,從這裡走上一圈,能夠將整個工地全都看個遍。 等到走完了三圈之後,已經是兩點多了,師傅拿著手電筒,我看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也有很多汗水。 師傅畢竟年紀也不小了,走這些路會感覺疲憊倒是也正常,但是他的樣子並不像是勞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被嚇破了膽一樣…… 他的這個樣子讓我有些發毛,這個時候師傅的眼睛看到了我的脖子上掛著的一條紅繩子,眼睛直勾勾的盯了半天。 很長時間之後,看得我都有些發毛了,師傅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才問道: “脖子上面掛的什麼啊?” 我也沒掩飾,把脖子上掛著的觀音漫不經心的拿了出來,這觀音是我媽在地攤兒上買的,我帶了也有好幾年了。 雖然我不迷信,但是畢竟是我媽的一番心意,我對這個不算貴重的觀音一直都十分的珍惜。 “以後幹活兒的時候把這個放在宿舍,不要帶著,畢竟咱們幹的是晚上的活兒,你帶著這玩意,相當於衝撞了別人的地盤,這樣不好,會讓那些東西遷怒整個工地,壞了這裡的風水。” 跟我說完這些之後,我們一天的工作就已經完成了,各自回到宿舍休息去了。 老頭子神神叨叨的樣子我也習以為常了,也不在意,只是將脖子上帶的觀音放在了宿舍的枕頭下麵。 接下來的幾天全都相安無事,我嚴格的按照師傅告訴我的路線和時間,寸步不離的跟著師傅行走。 就是我感覺工地的工人看我的眼神全都怪怪的,充滿了厭惡,就連一個小工,看見我都躲著走。 那片荒地我一直都沒有再去過,那天的場景一直在我腦海中浮現,雖然我也告訴自己,當時是自己太緊張了,把一些普通的東西神秘化了。 但是我對那片荒地還是產生了本能的恐懼,一直都沒有接近。 奇怪的是,每天晚上我們兩個按照懷錶上的時間,而懷錶上的時間每一次都是一樣的。 更奇怪的是,懷錶的時間跟我手機的時間差距並不是完全一樣的,有時候快七分鐘,有時候慢七分鐘,更誇張的時候會慢上十四分鐘。 懷錶的變動這麼大,我們兩個的時間怎麼可能還會一樣呢?這讓我感覺有些發毛。 但是我也沒有多問,連續六天,都還算是順利。 到了第七天,白天的時候,我正在睡覺,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陣喧鬧的聲音。 我們幹的原本就是晚上的活兒,白天當然要多睡一會兒,在哄鬧的機器聲中睡覺我也已經習慣了,但是這次不一樣,喧鬧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恐慌。 我下意識的感覺到,有事情發生了,然後急忙起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走出去,我看見外面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都聚集在荒地的周圍,很多人在大聲嚷嚷著什麼,給我一種不祥的預感…… 出事了麼?反正周圍的人多,讓我對荒地的恐懼消除了幾分,我直接朝著人群之中跑了過去,擠進人群之中,一片紅色映入眼簾,我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一具不完整的屍體呈現在人群中央,頭顱已經不見蹤影,一條手臂和腿也已經失去,現場慘不忍睹。屍體散發出惡臭的味道,讓我的胃中一陣的翻滾,我來不及反應,看了一眼就扒開人群走出去便吐了起來。 “老三,你沒事吧?”我扭頭看到師傅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剛才的場景換做任何人可能都無法接受。 因為我叫劉三武,所以師傅也一直以老三稱呼我,而我作晚輩的,對這個稱呼當然也沒有太多的講究。 但是我扭頭看師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相反則顯得十分的冷靜。從這一刻我的敬佩油然而生。 而人群也騷動起來,議論紛紛。因為屍體已經殘缺,而且高度腐爛,根本無法辨識,而且許多工人只顧工作並不經常見面,一時之間對於這具屍體顯得毫無頭緒。 也就在工人討論的時候,警車呼嘯駛來,三輛警車上下來十幾員警馬上把現場封鎖住,而法醫也開始了對屍體的勘察工作,把人群疏導開。工地恢復了平靜,遠處的施工聲再度響起。 漸漸的把荒地的雜亂的員警腳步聲掩蓋著,直到深夜,聽到警車的警笛聲再度響起,不過這次卻是越來越遠。我聽到這聲音,知道警方已經勘察完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睡眠。腦海中浮現出從我工作到今天發生的一幕幕,黑貓,骷髏頭,屍體……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偶然?還是有聯繫? 因為今天的事情,巡夜工作取消了。所以師傅今晚也沒有再喊我,而我的內心卻十分的躁動。換做以前,提起來巡夜我都懶得去,而現在,我卻想拿起手電筒在黑夜裡查看這工地發生的一切事情。 內心不斷的糾結著,鐘錶的指針滴答滴答的走著,我知道我再也無法安心的一直躺在床上了。 我匆匆穿上衣服,透過窗戶看著荒地方向,荒地處沒有絲毫的燈光,連一點響聲也沒有,死寂沒有一絲的生氣,但是我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越發的對荒地有著很大的興趣。我摸黑拿起床頭的手電筒,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走在黑暗之中,手電筒的微弱燈光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再加上今晚的大霧。如果不是在工地已經走了幾天,靠著腳下的標識來辨別方向,相信此刻的我可能已經迷失在這大霧之中。 靜,死一樣的靜。除了我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的聲響,甚至連風聲在這黑夜之中都失去了聲音。 也就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中,我一步一步的向著荒地的走去。荒地的方向在我的宿舍靠東南的位置,索性我出門以後便沿著東南一直走,荒地越來越近。我仿佛都已經感覺出荒地的那一米多高的雜草不斷的滑著我的臉龐一道道。 突然在著黑暗之中,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嚇得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貓,是貓叫。這一聲貓叫讓我想起那天深夜裡面遇到的怪事,我加快了腳步在荒地裡面的草叢之中向著聲音的方向奔跑。 貓,黑暗之中的那發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當我把手電筒的燈光打開照在貓身上的時候,沒錯,還是那只黑貓。我打了個冷顫,看著這個貓,一種恐懼感從心裡出現。 我還沒有來得及靠近,黑貓轉身便跑了起來。我那時候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我那一刻心裡想的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它。 貓的奔跑速度可不是吹得,而且在黑暗之中我不可能一直用手電筒去尋找它,只能靠著自己的直覺去追趕。也可能因為這樣的緣故,當我再用手電筒掃射前方的時候,貓已經找不到了。 我一陣懊惱,正準備轉身回去。我的前方再度出現了那一雙發光的貓眼睛,我立馬跑起來一個飛撲向著貓的方向撲去。可惜遺憾的是,我並沒有抓到貓。反而自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手裡的手電筒也飛了出去。 貓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著我,尖銳的貓叫再度想起,似乎在用它的聲音挑釁我。那雙眼睛就一直沒有再移動,也就是說黑貓就一直在我的前方。 我剛想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的手掌按著什麼東西,軟綿綿的。當我再沿著那東西一直往上摸,我的手卻和一個手掌緊緊的抓在了一起。 “啊”我一聲尖叫,借著昏暗的月光,我看到我下身壓著的是一些殘肢斷臂,那些殘肢斷臂好像被什麼侵泡過一樣,失去了血色,連血液都了,就好像我吃過的雞爪一樣。我立馬站起身來,向著宿舍的方向便跑著,在雜草叢中,我不斷的撥開一片又一片雜草。 當雜草越來越少,我知道我馬上可以走出這荒地了。我的腳步更加的快了,當我走出荒地,視線的前方出現開闊地,我繼續奔跑,打開自己的房門,進屋,把門牢牢的關上。我不斷的大口喘著粗氣。 我再度躺在床上的時候,這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我到底經歷了什麼,我自己不敢回想。聽著鐘錶的指標滴答滴答的走著,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想。 第二天一早,警方又來工地。關於昨天的屍體的,警方告訴我們經過他們的調查,屍體的主人就是包工頭。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因為前些日子的時候我就是包工頭安排進來的。 而現在包工頭卻成了一具殘缺不齊的屍體,對於我來說,肯定是無法接受。而且令我有疑問的就是,前些日子我還見到包工頭,為什麼死了短短幾天,屍體就成了那個樣子。而就在警方給我們說晚上不要輕易出門的時候。 我突然想起了晚上的事情,我便開了口。“警官,那屍體的其他部分找到了嗎?” 員警搖了搖頭,表情十分的嚴肅。 “據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情況,屍體還沒有找到。而且屍體的那些傷口不像是動用機器所為,而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扯下來的。” 這一句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一不露出膽寒的聲色,撕扯下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道才能把一具完整的屍體分開。 我在心裡做著鬥爭,想著晚上的事情,到底要不要給員警說出來。員警看出了我神色的變化,便看著我。 “你有什麼事情,告訴我們嗎?” 我腦子裡面還是在想,昨晚發生的一幕幕。深夜、黑貓、奔跑、驚魂…… “我……我……” “同志,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看著周圍的人群,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的說。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好像在荒地裡面發現了屍體殘缺的部分。那是在深夜的時候,我去荒地裡面發現……” 我這話剛剛開口,幾名員警彼此看了看,就馬上向著荒地走去。工人們也紛紛的向著荒地走去,去荒地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而結果不盡人意,當員警和幾十個工人在荒地裡忙活了半個小時,一無所獲的走了出來。我頓時感覺到臉上無光,低下了頭。因為大家肯定覺得我是有意的欺騙。 也就在這尷尬的時候,我聽到了師傅的聲音。 “員警同志,這孩子估計昨晚胡思亂想了,把荒地裡面的什麼東西看錯了。畢竟孩子,第一次看到那種場景,難免不會多想。” “恩,沒事。我們會儘快調查的,近幾日的話,工地晚上沒有什麼特殊事情就不要外出了。” 師傅過來給我打起了圓場,低著頭的我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但是我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的昨晚的場景,那清楚的告訴我,我沒有看錯。可是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呢,難道我的真的記錯了,可是昨晚…… “老三,以後什麼事情,不要亂說亂講。你可能太累了,以後晚上的話不要出來亂跑,多睡覺多休息,不要亂想了。往後的幾天,我會自己一個人巡夜的,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我抬起頭看著師傅,師傅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我看著他的臉想去說什麼,卻失去了開口的勇氣。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吧。 雖然我一個勁的想去說服自己,是自己昨晚的錯覺。但是事實是我無法說服自己,昨晚發生的一切,黑貓,屍體等等…… 警方在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就開車離去了。而工地因為包工頭之死籠上了一層陰霾,每個人的臉上看不到的絲毫的笑容,更多的是驚慌。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樣的災難會落到自己的身上。 “老三,記住了。今晚可別再亂跑了,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師傅離開的時候,再回頭看著我給我說了一句話,這讓我的心猛地一顫,這句話好像是針對我的。 不必要的麻煩是什麼?難道師傅知道什麼嗎?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不要一問究竟,也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師傅已經離開了人群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