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凜,空氣彌漫了壓抑沉重的氣氛。 這是F國最後的一日,總統與政客早先一步搭乘飛機,帶著所有金錢離開了這片土地。 百姓瘋跑,哭聲,喊聲,絕望聲一片,被剩下的軍人廝守抵抗來犯敵人。 但,所有人都知,馬上敵國的最終部隊就要來了,策劃這場侵略戰爭的主腦也要來收勝利的果實了。 啪啪啪——! 軍隊殘酷的腳步聲,坦克前進的轟隆聲漸漸傳來,許多人驚恐的向著後面跑去,也有人索性絕望的站在原地等死。 一個小女孩兒似是看啥,哭著望著眼前出現的驚天大敵。 敵軍也是殺紅了眼,蔑笑一聲便揚起手上的槍,想要殺了這孩子以給主腦開刀。 就在他端起槍,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霎。 突然從黑暗中沖出一輛高速吉普,借著煙火月光,狂梟般的正面向敵軍而來。 拿槍之人一時看傻了眼,就在要被撞飛的一瞬迅速丟了槍跳開了一邊。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突然沖出來的車驚住,連先前逃跑的士兵也都站住腳瞪大眼睛看向來人,忽然一驚,臉上紛紛露出驚喜:“她……她是……” “17號!!!!” “17號沒和總統逃走,17號來了!!!” 一聽17這個號碼,F國百姓振奮不已,而敵軍卻瞬間慌成一片,便是連先前的主腦也匆慌慌的縮回坦克,邊縮邊喊:“殺了她,快殺了她!!!” 然,話音未落,那吉普卻猛的撞在了首腦所在的坦克上,將那還沒完全縮回去的主腦又給撞了回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迅捷而厚重的身影驀地自吉普踩上了坦克,當敵軍士兵這才反應過來將槍對準來人之時,那人卻已經將最具殺傷力的燃火機關槍抵在了主腦的頭上。 主腦一驚,抬頭間,看見了一個帶著蛤蟆鏡,全副武裝,嘴上叼著一刻金頭子彈的長髮女人正傲然俯視著他。 只見那女人傾下身,側頭吐了那子彈,冷冷說道:“sonofabich,M134,一把五十顆子彈,夠不夠打爆你的頭!” 一陣狂風肆虐,將女人的長髮瞬間撩起,她哼笑一聲,突然對身後那些士兵大喊:“快帶所有人走!!!” 士兵聽聞,重整旗鼓,即刻帶著百姓撤退。 那主腦氣憤不已,咬牙說道:“shit!你的總統都跑了!你現在這樣對我,就算放了那些人,你也活不成,難不成你想同歸於盡嗎?!” 女人眯起眼睛,腦中懸過許多正義凜然的話語。 但當所有百姓都撤走之後,女人最終還是擰了眉,只道了一句:“關你屁事!” 言罷,便拿起一個小控制器。 主腦一見,驚得張大了嘴:“這……這難道是,核……核……” “BINGO!BYE,BYE!”女人壞壞一笑,逕自按下了那顆按鈕。 只聽轟隆一聲,成千上萬的入侵者全部自這片土地上消失。 天,亮了,那些活下來的士兵帶著抽泣的百姓一起看向那陣徘徊天際久久不散的蘑菇雲,終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F國最後的武器,特種部隊最強戰士。 最後的最後,她選擇了與國同生。 這個人,永遠的成為了F國的傳奇,而她一生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Number17。 …… “來人啊,快抓住她!!找到這賤婦了!居然趕跳崖!” 一陣尖銳的叫喊,突然沖入耳畔。 頭好暈,好難受。 粉身碎骨的感覺,原來是這般痛不欲生。 身邊好像有什麼人在在叫喊,吵吵鬧鬧的。 連個死人都要打攪,真是一點道德素養都沒有。 十七輕輕蹙了眉,緩緩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似是某個樹林。 不遠處,一些穿著布衣的男子拿著火把正想自己沖來,各個古人裝扮,看起來甚是奇怪。
十七晃悠著坐起,指尖撫了額角,忽然一陣劇痛襲來,十七猛抽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佈滿了傷處,鮮血黏膩了布料,不堪入目。 十七一怔,再是看看自己的手和衣服,然後又摸了摸纖細的臉龐,瞬間驚醒! 不對,一切都不對,這孱弱的身體和這張臉根本就不是她的,衣服更加不是! 正當十七滿心疑惑,突然一個閃回的記憶沖入腦海。 慕瑤,慕家不祥的三小姐,一個被迫要放棄心愛之人,要嫁給南城風流五王爺的、明顯是去守活寡的女子。 如今再此正是源于那女人因著受不了心愛之人揚言被傷害,所以一怒之下要與她,這才縱身一躍,一了百了。 而那些追她的人,想當然耳是要捉她回去嫁人的貨!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難不成真穿越了?”十七,不,是如今的慕瑤低咒一聲,即刻要從地上起來,然而那陣陣劇痛卻讓她無法動彈。 她抬起頭,看了眼頗高的崖頂,一陣唏噓。 那麼高跳下來,若是她尚且訓練有素知道如何報名,但那腦袋裝了沙袋的慕瑤,不死才怪! 不過比較窩火的是,崖是她跳的,她卻因全身骨頭都斷了而疼的要死。 而後她咬緊牙,一陣低吟,憑靠著一股意志力緩緩起身,剛好看到那些拿著火把的男人各個向她重來,各個氣喘吁吁,亦如同得到兔子的惡狼,面目猙獰無比。 這時為首之人說道:“三小姐,咱幾個是真沒想到您跳崖,但老爺可說了,只要是沒死,那就得嫁!”言罷,他側眸低語:“抓了她,快!她還不了手,被給弄死了就行!” 一言即落,那些人一擁而上,看著架勢就是要將她強行帶走。 慕瑤右眼微眯,本就因穿越且渾身劇痛心情不佳,如此一遭,更是讓她不爽到了極點。 於是就在那些人的手即將碰觸到慕瑤手臂和肩膀的一霎,只見慕瑤驀地抬開眼眸,只是暫態間便一個旋身,便將前面的三個人一個拖一個狠狠甩了個三百六。 當一陣哀嚎聲倏然劃破夜空的時候,慕瑤輕輕拍了拍手,對著餘下那些瞠目結舌的人一字一定道:“不想死的,就給老娘帶路,我倒要看看,這慕家究竟是個什麼地獄深淵!” 聞言,那些大漢面面相覷。 這三小姐,怕不是鬼上身,瘋了吧!! 慕瑤哼笑一聲,先行一步,長髮舞在空中如墨如藻,而她在哼笑一聲,舌尖舐過唇角。 既然接受了穿越之事,那她就得好好的替原來的慕瑤活著,不過,要按現在的她的活法。 而她的座右銘,人生第一步:風風火火,占地、立威!! 外加一句:為了報重生之恩,曾經欺侮慕瑤者,有冤報冤,有仇……十倍奉還!! 慕家那個不祥且軟弱的三小姐慕瑤自己回平城了,而且先前去抓她的人,一個個鼻青臉腫的都被綁著手悶著頭不敢言語,如羚羊般各個被她牽著。 這一驚天之聞,霎時令平城百姓為之一振,均出來圍觀,然則很快他們便臆測了一個緣由。 估計是半路上,這捉慕三小姐的人遇上了山賊,遂被打了劫,這便被三小姐撿了個便宜。
想到這處,大家也就紛紛散去,總歸來說,誰也不願多看著三小姐,據聞她出生便帶了煞氣,實為不祥。 慕瑤走了一路,這種漫天的竊竊私語也隨了一路。 她擰緊眉心,不禁在想,也難怪慕瑤會選擇跳崖,生在這種非議之中,那心愛之人怕就是她唯一的存活之由,一旦倒下,慕瑤也就跟之香消玉殞。 只不過,這些在她看來,也都是想不通的,因為在她經歷的大風大浪,生死變革中,那點小屁非議,算個芝麻啊。 慕瑤輕哼一聲,又用力拽了下手中的繩,拉著那些大漢往前走去。 沒過多一會兒,她便停在了記憶中的一出府宅,抬頭一看,上面的牌匾上赫然寫著兩個字“慕宅”。 想必,是這裡沒錯了。 慕瑤心中認定,遂伸手敲了敲那門環,隨著叮叮兩聲響,一個看來有些臃腫的女人將門打開,邊開還邊用刺耳的聲音說著:“誰呀,誰呀,誰呀,敲什麼敲!” 慕瑤心裡一滯,似是隱約從原主這心裡讀到此人,好像是慕家勢力的管家婆沉魚,平時總是巴結大小姐二小姐,獨獨看不上慕瑤這三小姐。 可當沉魚將門打開,看到是向來說話細聲細氣的慕瑤後,一張紅胖的臉頓時多了些狐疑,然後惡狠狠的說:“呦,三小姐啊,您可回來了,平時您不都走偏門嗎?要是讓老爺大小姐二小姐知道您走了正門,定是會責怪我觸了慕家的黴頭,去去去。” 說著,沉魚便伸了胖手要推趕慕瑤,結果剛才一碰,只聽“砰”的一聲,慕瑤一步踹開了這慕家大門。 雙門盡開,震得那牌匾都左右搖晃,而沉魚自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得臉都發了紫:“你,你你竟敢——!我要去告訴老爺!” 慕瑤二話不說的走入,將手上拽著的那些大漢一股腦的扔向沉魚,然後一腳踩在旁邊的石階上,俯視著沉魚,道:“你記住,人無等級分化,既然我的姓氏帶慕,我以後便只走這正門。你若再攔,小心我將你嵌在著石頭上,一輩子開不了門!” 言罷,她蹬回了身子,揚身離開,長髮在身後左右擺動,掀起了陣陣颯爽。 沉魚張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回頭看看被扔進來的這幾個大漢,更是目瞪口呆。 只見那大漢弓著身子靠著石頭做好,然後驚慌的說:“你快,快去告訴老爺和小姐,說慕三小姐回來了,而且慕三小姐瘋了,瘋了!!” “瘋了?!老爺現在去裕王府見邀五王爺去了,只有大小姐……”沉魚喃喃自語,即刻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匆匆向著內堂跑去,邊跑邊喊:“大小姐,慕三小姐回來了,慕三小姐瘋了!!!” …… 慕瑤一路跟著記憶尋找著原主的房間,指尖搭放在牆邊順著行走撩動,週邊不停泛起的陣陣驚喊聲如洪如濤,刺耳不已,但慕瑤似乎早已預料,因此絲毫不為之所動。 指尖倏然一頓,她停在了一個看來有些破舊的房間,思及方才路過之處都是裝扮奢華,這過於質樸之處,難道會是這三小姐的房間。 慕瑤心下一沉,或有些抱不平,遂推開門走了進去,確實被一陣潮氣所襲。 房間,收拾的很乾淨,布簾懸掛的木床,勉強撐起的梳粧檯,還有一些不知被什麼人堆砌在旁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裡面以女人的東西,卻又完全不是慕瑤的喜好,這麼看來,八成就是她這姐姐們的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