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然輕輕的挽起嘴角,讓自己微笑。其實每天晚上都是由她來挑選伺候二少爺的女人,就算她再怎麼深愛著二少爺,也是應該習慣了的。 何況,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傭,沒有漂亮的臉,更沒有好的身材,被二少爺厭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西然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微笑擴散,推開門,往樓下走去。 古堡大廳一樓,寬敞,富麗堂皇,晶瑩的水晶燈垂落著,灑落著銀色的光線,將整個大廳籠罩上了一層似真似假的奢華。 沿邊,侍立著穿著統一的女傭,每一個五官清秀漂亮,並面帶標準的微笑。 大廳正中間,整齊的站著兩排各個國家,風格不一的美豔女人,每一個都身材火辣,令人血脈噴張。 西然走到兩排女人面前,個子一下子就矮了一大截,相比之下,活生生就是雲泥之別,一抹苦澀彌漫過心頭,西然深呼吸,揚起頭,認真的挑選。 二少爺從來不喜歡重複,同一個女人絕對不被允許第二次出現的。而昨晚的話是俄羅斯開放型美女,那麼今晚的話,應該是古典美類型的。 西然將視線落在第二排穿著水色旗袍的黑髮女人身上,剛要開口,站在她面前的一個美國女人,用一口不純正的中國話,對西然傲慢的開口:“女傭,選我,帝少一定喜歡我”。 西然看向她,微笑著搖頭:“抱歉,恐怕不行的”,二少爺是不喜歡連著兩日都是相似風格的。 盤山公路上,十幾輛保鏢車間隔著距離,訓練有素的跟在最前面的黑色邁巴赫後。 車內,男人一雙眸子似寐非寐,性感的雙唇抿合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俊美的臉猶如希臘的雕像,每一條線條都完美無瑕,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車子在古堡門口停下,所有的保鏢都從車上下來,快速的站立成兩排,神色嚴肅。 領頭的黑衣保鏢上前,恭恭敬敬的打開門,低著頭,道:“帝少,到了”。 男人沒動,所有的人都屏著呼吸,一動不敢動。 夜帝,夜氏的二少爺,這個世界上最神秘富有的四大家族之首的繼承人,他的一個手指就能輕易的顛覆半個世界。 傳聞,夜帝冷漠無情,陰晴不定。 據說,夜帝換女人如衣,最多一夜。 夜帝緩緩的睜開眼睛,深藍色的眸子裡一片冷光,修長有力的腿邁下車,立時,兩邊的保鏢齊齊的九十度鞠躬,喊道:“帝少”。 夜帝寒著眸子,往古堡走,一路迎著傭人和保鏢的鞠躬和喊聲,高貴的宛如站在世間之顛的帝王。 大廳。 啪,清晰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廳堂。 西然的臉被美國女人狠狠的打偏到一邊,五個手指印清楚的印在白皙的臉上,美國女人憤怒的指著西然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個女傭,有什麼資格替帝少決定”。 臉被打得是麻了的,西然依舊是笑著的,語氣溫和:“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選你”,這樣被打的經歷早已經太多了,像這樣只有一巴掌的,可以說是非常幸運了的。其實也是,像這樣每天被送來的女人,每一個都是集千萬寵愛于一身的富豪千金的,不甘心,想找人發洩也是自然的。 啪,又是一個巴掌。 這一下整張臉都是麻的,嘴裡面似乎有些血腥味,西然想著應該是出血了的,歎了口氣,剛想說話,就看見了正好進來的夜帝,西然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隨即垂著臉,恭恭敬敬喊道:“二少爺”。
頓時,站著的兩排女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夜帝,卻被夜帝身上冷咧的氣勢鎮得忘了反應。 夜帝於這個世界都是一種如神般的存在,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夜氏帝國的二少爺——夜帝,可同樣的,幾乎沒有人親眼見過這個神一樣的男人。 夜帝瞥了一眼西然,藍眸裡冰冷的毫無溫度,冷冷的問到:“還沒好?” “已經好了”西然低著臉,可她知道,現在的話,二少爺是不滿的。 西然將那穿旗袍的女人引了出來,剛要詢問,那美國女人卻上前一步,行了個禮儀,帶著笑道:“帝少,來之前,爹地讓我一定要好好伺候帝少,還請帝少給我這個機會”。 西然有些錯愕,她不知道二少爺有沒有看見美國女人打她,但這麼多年,卻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當著二少爺的面要求機會。西然垂著臉,沒出聲,等待著指示。 夜帝的視線落在西然那被打破的嘴角,吐出一個字:“好”。 西然驚詫的抬頭去看夜帝,她以為二少爺不會喜歡的,竟—— 夜帝看向西然,冰冷的開口,透著冷咧的危險感:“西然,你對我的做法有意見?” 西然連忙低下頭:“沒有,二少爺喜歡就好”,她怎麼忘記了,二少爺不喜歡別人和他對視的。 “那你還不去準備好”寒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悅。 “是”。 西然領著美國女人來到準備室,裡面專門檢查的醫生已經準備好了。西然對美國女人道:“請把衣服解開,需要先檢查一下”。 美國女人掃了一眼面前帶著口罩手套,拿著工具的醫生,毫不在意的將她身上的裙褪的乾乾淨淨,然後躺在床上就那麼毫不在意的任由人檢查。 西然背過臉去,這樣的場面她還真是沒辦法適應。 檢查無礙,西然帶她去清理。夜帝雖然換女人如衣,但這一方面的要求卻是非常的高,不容一絲一毫的瑕疵。 清理的事情有專門的人員,等到清理完,西然拿著特製的衣物幫美國女人穿上,忽然,美國女捏起西然的臉:“我說過,帝少會選我”,口氣高傲不可一世。 西然指示垂著臉,淡淡的微笑:“那是好事”。 美國女人一把甩開西然,西然冷不丁的身體撞到了冰冷的瓷磚,肩膀被撞得生疼,美國女人居高臨下的道:“小女傭,等過了今晚,帝少一定會把我留在他身邊,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西然忍著痛站直,依舊低低的開口:“好”,然後為美國女人引路。 古堡的三樓,是夜帝的臥室。 剔透的落地窗照印出整個城市的夜景,星星點點,燈紅酒綠。 夜帝站在落地窗前,深藍的眸子俯瞰著夜景,深邃不見底,而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著,拒絕的,冰封的,仿佛是巔峰孤寂冷漠的帝王。 “二少爺”西然將美國女人帶進臥室,然後溫順的侍立在一邊。 夜帝轉過身來,銀色的襯衫包裹著精壯完美的身軀,胸前的三顆鈕扣慵懶的解開著,隱隱露出線條流暢完美的胸肌。夜帝的視線落在美國女人臉上,唇際勾起一抹笑,邪魅而惑亂人心。 西然偷偷的去看,是啊,她也只能是這樣偷偷的看,因為,二少爺從來不會對她這樣笑,就是一次也沒有的。所以,她只能去偷二少爺給別人的笑容,不過,就算是偷也沒關係,只要能看見就好的。 美國女人被夜帝的笑容完全的蠱惑了,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過來”夜帝開口,聲音帶著七分磁性,三分似有似無的溫柔。
美國女人過去,夜帝在沙發上坐下,問:“知道怎麼做嗎?” 美國女人點頭:“知道”。 美國女人跪在地上,開始伺候起夜帝來。 夜帝湛藍色的雙眸似溫柔如水,又似冰封萬里,修長的手指覆蓋上美國女人的長髮,一下一下的撫摸著。 西然的眼睛刺得生疼,她只能將自己的視線死死的定在地上,可依舊有眼淚滾燙的想要迸流而出。 可她不能哭,不能哭的,她應該知道的,二少爺也只是在這個時候會露出這麼一絲溫柔的,其他時候依舊是冷漠無情的。 西然用力的將眼睛睜大,再睜大,不讓眼淚有任何的機會掉落下來,可就算硬生生的將眼睛撐得一片通紅,曾經那些她在床上服侍二少爺得畫面還是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從來沒有一絲的溫柔,有的只有放肆的發洩,和厭惡。 是的,就算她再怎麼自欺欺人,二少爺還是討厭她的,從第一次和二少爺見面的時候,二少爺就是討厭她的,而這麼些年過去了,二少爺對於她而言,也早已經不是簡單的討厭,還有深深的厭倦感。 就像是空氣,明明是站在最近的距離,卻從來看不見她的存在的。 西然用力的咬住嘴唇,用那生疼的感覺來麻醉那胸口的疼痛。 美國女人已經坐上了夜帝的腿。 她的臉上彌漫著坨紅,雙眼迷離,嬌柔嫵媚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更加的勾人心魂。 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一個用力,竟硬生生的咬破了嘴唇,血腥味一下子就彌漫開來,暈染在唇瓣上,越發的襯托出西然蒼白的臉色。 明明就是在幾步開外的距離,近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沙發上那人的呼吸聲,可就是那熾熱的氣息卻一寸一寸的冰封著她的心窩,一點一點的,冰凍,破碎。 就是連同時間都變得漫長,好像被放大了,延緩了,化成了絲線,秘密慢慢的纏繞上她,將她整個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風。 夜色已深,空中的月色也消失的乾乾淨淨,也不知道到底持續了有多久,夜帝才發洩出來,而那美國女人早已經昏迷過去了。 起身,將身上沒有意識的女人如同垃圾一般隨手扔在地上,往浴室裡去。 西然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女人上,女人的身上倒是沒有什麼痕跡,只是因為過長的消耗讓她原本美豔的臉色呈現出疲倦的蒼白,如同破碎的娃娃似的被扔在地上。 女人傲慢自信的宣告還歷歷在耳,可西然知道,馬上就會有人將這個女人帶離這個城堡,就像是回收垃圾一樣,沒有任何的留戀,沒有絲毫的溫度,而過了今晚,這個女人就再也也沒有可能見到二少爺了。 心裡滋生著苦澀,西然笑了笑,不知道是對地上的女人還是為她自己。 夜帝不知道何時站在西然的面前,冰冷而不悅道:“怎麼,現在你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分不清了嗎?” 西然一驚,努力將所有的情緒都吞回肚子裡,低下頭,溫順的認錯:“對不起二少爺,是我一時疏忽,我現在就去放洗澡水”。 夜帝冷咧的瞥一眼西然,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不悅之色已經彌漫開來。 西然挽起袖口,打開開關,試了試水溫,感覺到合適才往浴白裡放,然後拿了浴袍放在木櫃上,這才轉身去伺候夜帝換衣服。 夜帝站著,身上依舊穿著銀色的襯衫,慵懶而性感的半開著,阿瑪尼手工定制的西裝褲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雙腿,每一處都完美無暇。 心臟不住的慌亂的跳動著,西然苦笑,當真是幫二少爺洗再多次的澡,也無法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