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錯,廣場上人流攢動,一個灰頭土臉的青年坐在花壇邊上,頭髮有點亂,T恤衫也皺巴巴的,牛仔褲,人字拖,嘴裡咬著一根草,一雙眼睛盯著眼前經過的一個個女孩。 這麼多美女啊,穿超短裙的妹子也是越來越多了… “啊,流氓!” 幾個女孩迅速逃走了,像被馬蜂蟄住了大腿似的。青年發現這樣太明顯,他決定採取躺著的姿勢,可是這時耳翼一動,心中歎道:“還是被找到了。” 一輛黑色賓士S600竟然直沖過來,在青年面前停下,全然不顧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多麼囂張的違停,車牌號五個九,九五至尊,牛逼晃晃紮人眼,把周圍的眼球都吸引了過來。 從車裡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來,氣度非凡,身後還跟著兩個大漢,都足有一米八的身高,除了盲人都能看出這兩人是保鏢。 老者一臉喜色,疾步走到青年身旁,“川兒啊,你怎麼在這兒啊,我都這把年紀了,你也不能讓我這樣到處找你對不對,把我女兒娶了吧,就拜託你了啊!”老者一臉的誠懇。 眾人驚呆了,還有人求這這吊兒郎當的傢伙娶自己的女兒!別說是富人家庭,就是揭不開鍋的家庭也要考慮考慮啊,人群中炸開了鍋。 青年眼睛一閉,還咬著草根,晃著一字拖,仍舊一副熊樣,看也不看老者一眼。 旁邊的人在低聲議論。 “這是哪家的混蛋啊,有這麼好的福氣。” “女兒長得再醜也不至於要這樣吧。” “這人是驢啊,還吃草。” 幾個苦逼吊絲心裡更是憤憤難平。 有吊絲準備毛遂自薦了,老大媽為了家裡的兒子也想主動聯姻了,看看這傢伙對老人多麼不尊重啊,剛才還要看人家美女裙底都把人嚇跑了啊,多沒人性啊,多欠扁啊。 人群很快變得裡三層外三層,兩名保鏢都感到有些壓力了。 只聽老者繼續苦著臉說道:“川兒啊,我家瑤瑤那是貌比天仙,還是商界新秀,你也給點面子對不對。” 擦,看來這老者的女兒不是長得不濟啊,天理何在,有幾個男子握起拳頭,心中升起把這乞丐樣的傢伙打死取而代之的衝動。 青年終於開口了,原來不是啞巴,卻聽他不屑地說:“商界奇才?我知道,她公司裡男員工全都神經衰弱,女員工全都生理期紊亂。”不過這些話外面這幫人都沒聽清楚。 “那都是傳言,當不得真的,川兒啊,快跟我走吧,你看這兒這麼多人,我要被認出來,老臉往哪兒擱啊。”老者繼續說道。 青年又把眼睛閉上了。 旁邊幾個傢伙真的往前靠了,說不定真能依靠自己的正義和勇敢博得老者的歡心改變主意,可是這兩個冷冰冰的保鏢像鐵塔似的,怪嚇人的。 “川兒啊。”只見老者拿出一張鄒巴巴的紙來,在青年面前展開,“川兒你看看,這是在你和瑤瑤一歲時,我和你爸爸定下的娃娃親協議,你看這上面怎麼寫的。” 青年睜開眼睛,只見紙上用毛筆小楷寫道: “犬子葉川,小女陳思瑤,由雙方父母定下百年之好,成人之後即履行婚約,拜堂成親,若父母違約,永世不得安寧,子女違約,一世孤苦無依,父母承當教子無方之罪,亦終生不得安寧。葉天雷 陳紹雄。” 葉川眼睛一黑,這也太狠了吧! “川兒啊,信義無價,咱不能毀棄對不對,來,來,咱回家。” 老者伸手把葉川拉起來,朝著車子走去,保鏢已經拉開了車門,葉川進去。眾人又議論開來。 “看那熊樣,很裝逼很欠揍啊,天大的好事還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強烈要求普及娃娃親啊,我到現在老婆都找不到!” “怎麼沒人給我包辦婚姻啊!” “這老人讓人肅然起敬,這麼講誠信的人沒了啊,真太便宜這王八蛋了!” “什麼混蛋世道,我想跳樓啊!” 只見一名老乞丐搖搖晃晃走過來,“你們是不懂啊,我早看這小青年就很不一般。” “咋?” 老乞丐一臉深沉,“看這身裝扮,咬著一根草,牛仔褲,人字拖,那還不就是--草,老子是牛人嗎。” 眾人一哄而散。
這輛豪車載著葉川,來到一幢別墅,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迎了上來,正是陳紹雄的老婆秦美琳,上下看著葉川那副尊榮,“葉川啊,你可來了,還是家裡好,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的。” 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陳思瑤聽到聲音就起身往樓上走,火燒了屁股似的。 “瑤瑤你給我站住!”陳紹雄一聲令下,陳思瑤站在那裡,狠狠地轉回頭來。 這美女,長髮垂肩,瀑布似的,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嬌俏的嘴唇,五官極為精緻,一身淡紫色的絲質休閒服。 這個土鼈又回來了,看他那樣子,頭髮亂亂的,黃黃的體恤衫上還粘著兩根草呢,牛仔褲也是十塊錢一條的破貨,一雙腳也髒兮兮的,人字拖後跟都磨沒了。陳思瑤想捶胸頓足。 “爸,媽,你們到底要怎樣!” “瑤瑤,來,來,坐下。”陳紹雄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拉過來。 陳思瑤極不情願地走到沙發旁,剛一坐下,只聽陳紹雄說道:“葉川也回來了,這兩天你休息,你們就把婚事給辦了吧。” “什麼!爸,我不同意,我不要嫁給他!”陳思瑤騰地又站起來,雖然已經被灌輸了很多遍,但她還是無法接受,何況還馬上就辦! 可是陳紹雄也很堅決,一臉的威嚴,“不行!” 陳思瑤欲哭無淚,再看一眼旁邊的葉川,正旁若無人坐在那裡磕著南瓜子呢,那是自己剛才吃剩下的幾粒,都掉在果盤縫兒裡了他還在歪著頭撿呢,進來也沒換鞋,二郎腿把人字拖也給晃掉了。天哪,我怎麼能嫁給這麼一個人。 “媽我求求你,跟我爸說說吧,你們這樣是違法的。”陳思瑤求助媽媽,但秦美琳只是一臉無奈的表情。 陳紹雄從身上掏出那張鄒巴巴的紙來,“你看這協議。” 陳思瑤眼前也是一黑,這都讓自己看了一百遍了,最可氣的是那違約的咒語啊,自己不從那就是喪盡天良的不孝,下地獄都不能被寬恕啊。 心中糾結千百回,只有認命! 這場婚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連接吻的環節都省了,親朋好友更是只邀請了極為有限的幾個,像是地下黨舉辦婚禮似的。婚禮一結束,陳紹雄就打發這兩人到另一幢別墅的新房去了。 “老陳啊,這樣行嗎?”秦美琳憂心忡忡。 “怎麼不成,這輩子對不起誰都不能對不起葉天雷。”陳紹雄仰天長歎,“老淩啊,我一輩子沒求過人,卻求這個兔崽子,還是求他把自己最寶貝的女兒給娶了,你都不知道那廣場上有多少人看著啊。” 洞房之夜,客廳裡,陳思瑤身上婚紗早已經脫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裙子,斜眼看著葉川,開口道,“你的臥室在那邊,咱井水不犯河水。” “咦老婆,怎麼能這樣呢,結了婚不是要在一張床上睡覺嗎?”葉川嬉皮笑臉道。 “就你?想都不要想,這婚不是我想結的,你不也不想嗎,被我爸找了一個多月才找回來。”陳思瑤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第一次見面,陳思瑤就對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沒一點好感,一聽爸爸要讓自己嫁給這個人,她當時就憤怒了,一把抓過煙灰缸朝著葉川砸去,葉川躲過去了,可是一個花盆碎了一地,一顆君子蘭轟然倒地。 葉川當時就跑了,又聽說這女人貴為總裁,在公司卻也是冷豔如霜,相當的跋扈。但此時,兩人結婚,已成事實。 “老婆,現在已經婚了嘛,咱要認命對不對,在一張床上磨合磨合估計也就好了。”葉川眯著眼睛,半躺在沙發上,看著陳思瑤。 陳思瑤看他一臉邪氣,在床上磨合磨合,那不就是做那事兒嗎?“滾!想都不要想!”即使結了婚,她也接受不了這麼樣一個傢伙在自己身上親熱,想想都感到可怕。 “老婆,我這麼風流的人,這哪能受得了。”葉川又一臉苦相。 “受不了你出去找,我說過了,咱井水不犯河水!” “都一家人了怎麼還井水河水的,認命認到底,送佛送到西,咱們還要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呢。” “別說了,我不要聽,跟你說,我們倆只是住在一套房子裡,公共區域穿衣服幹什麼的注意點,不然,哼。”陳思瑤開始威脅了。 “老婆,我在家就喜歡光著身子走來走去。”葉川本來還想說兩腿間那東東放羊比圈養的好,怕陳思瑤拿刀砍他。
“那就改!這裡不是你自己的家!”陳思瑤說道。 “老婆,習慣是很難改的,在家都不能隨意在哪能隨意。” 看著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煩,看,他又把兩腿翹到茶几上去了,陳思瑤閃身進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葉川有著相當變態的聽力,聽到陳思瑤把自己重重地朝床上躺下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嫁給這麼一個人,啊,啊,啊!”很糾結的聲音。 葉川來到隔壁臥室,這臥室佈置得相當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寫字臺。葉川躺下,一張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美麗女孩,微笑著,花一般燦爛,葉川坐起來,把照片捂在自己臉上,顯得極為悲痛。 照片上的女孩永遠的走了,可是永遠也從他的心裡走不了,不想跟陳思瑤結婚,這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此時,葉川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是只有他才能聽懂的聲音。 他仰起頭來,起身,聽著隔壁一切都很平靜,陳思瑤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他走出去。 一處巷口,燈光昏暗,幾名男子圍住一名下班回家的女孩,女孩尖叫一聲便被捂住了嘴巴,被拖入巷子深處。 “老大,這妞不錯,要什麼有什麼,兄弟們今晚有福氣了。”只聽其中一名瘦瘦的傢伙說道。 “六子,你TMD走路都不對勁了,褲襠裡夾個燒火棍似的,帳篷都搭起來了吧!”說話的光頭男子明顯就是六子口中的老大,幾人一陣淫笑。 “再怎麼著急,也是要讓老大先上啊。”六子說道。 正說著突然感覺一陣白影閃過,速度極快,只聽一矮個男子驚道:“老大,怎麼回事,是不是有鬼啊!” “有個屁鬼,那是閃過的燈光,有鬼也是女鬼,要敢來我們把她給奸了,哈哈!”光頭肆無忌憚地大笑。 話剛說完,卻見六子已經停下,指著前面,“老大,你看--” 前面不遠處,一名女子,長髮如瀑,白衣如雪,身材窈窕,昏暗的路燈下,也能看出十分美貌,只不過面容顯得有些冷。 “乖乖,冷美人,今晚老子這麼有福氣!”光頭一陣大喜。 幾人手裡抬著的女孩被鬆開了,有了面前這麼美貌的女子,竟然把手裡的女孩給丟下了,被丟在地上的女孩匆忙爬了起來,驚慌失措地跑了。 幾人跟在光頭身後朝著白衣女子靠近。 “哥幾個,這美女這麼晚了在這,竟然一點都不怕咱們。”光頭繼續朝前走,眼前美女的容貌越發清晰,也越發讓他興奮。 “肯定是被嚇傻了吧,一動不動啊。”一名手下說道。 “不對,肯定是被老大給迷住了。”另一名手下說道。 “憑我們幾個的身手,跑又有什麼用呢,老大還是市散打冠軍呢,更別說咱面前還是個女人,即使是男人腿也軟了。”六子說道。 一名手下笑道:“六子,等下你別三條腿都軟了就行。” 幾人大笑起來,可是突然之間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白衣女子身形如電,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一團白影在幾人之間迅速移動,幾人手臂盡折,哀叫連連,所幸雙腿還能活動,奪路奔逃。 沒跑多遠,看到前面又有一人,高高大大,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暗影中宛如一座黑塔,幾人來不及反應,就聽一陣啪啪聲響,也不知道這麼龐大的身軀是怎麼移動得這麼快的,幾個人都被打了閃電嘴巴子,牙齒掉落,滿嘴鮮血,全都被巴掌打趴在地上,幾人驚懼不已,顧不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沒命地朝另一頭跑去。 跑了十幾步,卻看到前面又有一人,這人看起來精瘦了很多,卻是一臉微笑,這人手裡突然揚起一根皮鞭,啪地一聲,一鞭下去就打倒了三個,這回,是打在了腿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三人合唱。 光頭迅速趴到地上,自己還是堂堂的市散打冠軍,連這三人怎麼出手的都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這人的鞭子肯定躲不過去,可是他想錯了,只聽到啪地一聲,屁股上傳來鑽心的疼痛,這樣也好多了,至少不是打在腿骨上,暗自僥倖自己的聰明,不過啪的一聲,腿上也挨了一下,光頭心道,媽的,新加坡的鞭刑是不是也不過如此。 鞭子的聲音又響了好幾下才停住。幾人趴在地上裝死,一動也不敢動。 一直等到完全沒了動靜,這幾人才敢從地上爬起來,大氣不敢出,沒命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