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大學,四年前。 萬籟俱寂的夜…… 淡淡的月光,揮灑在這座寂靜的大學中,婆娑的樹影,在月光的照拂下,顯得那麼的詭異,簌簌的作響聲,打破了這俱寂的夜。 沙沙的微風吹著樹枝。 但是,在這樹音婆娑的聲音裡,似乎還伴著一陣陣喃喃低語。聽不清再說什麼。 忽然,一陣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變得急促了。 與此同時,新開大學最深處的一個小樹林裡,一絲絲燭光透了出來。火苗隨著微風擺動。而蠟燭前面擺放著一碟碟的水果,而在桌子前,跪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生。那個女生跪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再說什麼。 這個小樹林存在的年份很久了,似乎在新開大學建校的時候就存在,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裡並沒有拆除,而是保留到了現在。 這個小樹林就算在白天,也是不見天日的。這裡人煙稀少,是情侶們幽會的地方,但是,一到晚上,這裡就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放置蠟燭的桌子是一張深紅色的八仙桌,而在那個女生的前面不僅僅只有盤子和蠟燭,仔細一看的話……在那個女生的前面,居然是一個巨大的牌位! 猛然,夜風突起,蠟燭的火苗突然一陣猛烈的晃動,然後閃了閃,就滅於無形。 感受到了燭光的熄滅,跪在地上的女生,原本平靜的瞳孔,卻是不可思議的緊縮! 似乎,是巨大的恐懼。 忽然,感覺到了身後有一道詭異的身影倏地跑過,女生帶著驚恐的神色起身,身體顫抖的向後看去的時候,卻只看見了夜幕下的小樹林…… 夜風再次吹起,吹拂著女生的長髮以及女生白色衣服的衣角。 樹林再次傳出了沙沙的聲音,伴隨著女生慢慢的轉回的身體,那沙沙的聲音愈發的強烈。 當她的身體完全定格之時,她的表情卻是倏地凝滯起來,無神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面前的牌位,準確的說是牌位的正上方! “吱呀,吱呀。”寂靜的樹林裡,忽的傳出了令人牙酸的撲簌之聲。 白衣女生慢慢的抬起了頭,看向了牌位的上面,當她看清上方忽的升騰起的情況之時…… 臉色卻是再一次驟變了! 原本光禿禿的樹枝上,卻是憑空多出了些什麼,映著月光,撲朔而迷離。 月光透過絲絲的空隙,照射進這小樹林的時候,透過地上斑駁的影子,隱隱約約的,好像是什麼東西,直直的掛在了樹上…… 而與此同時,午夜的新開大學,在這片慘澹的月光中,顯得更是一片寂寥之色。 教學樓的中的某一個教室,也依稀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靜靜的站在窗臺上,凝望著這所大學。嘴角淡淡的向上揚起,不知道在嘲笑著什麼。似乎是在諷刺著什麼。 與此同時,小樹林裡,那個白衣女生已經不見了。但是,那讓人壓根發酸的吱呀吱呀的聲音卻愈發的響了。 月光照射進來,斑駁的樹影重疊了一個影子,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聽吱呀吱呀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回蕩。 幾片葉子隨風飄落,跟隨葉子飄落的還有一隻鞋,那只鞋子直直的砸到了桌子上的牌位,牌位應聲而落,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折斷聲。 順著鞋子掉落的方向向上看去,儼然是那個已經不見了的白衣女生。 她臉上的那種驚恐的表情依舊保持著,但是,原本平淡的嘴角,卻漸漸的向上揚起,不知道她垂死的這一笑,代表著什麼,悲憤?還是什麼,沒人知道。 時間緩慢的流淌著,一秒,一秒,一秒的流逝。漸漸的,指標指到了午夜一點。 夜,更加的深了……
八月,天氣如火如荼。 新開大學的門口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乏一些陌生的面孔。八月,是新開大學的開學的日子。也是新生入學的日子。 “我說你們幹嘛非要送我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穿過這嘈雜的人群,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安靜了幾分。循聲望去,校門口的一輛豪車後面站著兩男一女。女孩兒十六七歲,背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在她前面站著三個打扮正式的男子,可能是送她來學校的管家。 女孩兒從其中一個男人手裡奪過一個行李箱轉身就往校園裡面走。那兩個男子不敢怠慢,拿著剩下的東西緊緊的跟在了女孩兒身後。 在女孩兒和兩名男子走進校園的時候,他們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很小的騷動,幾乎所有人都圍著那輛純白色的法拉利感歎了一陣,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好了,你們不會打算跟我進宿舍吧?這可是女生宿舍。”女孩兒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子,聲音帶著許些的不滿, “老爺說的讓我們護送你安全的到達學校。”其中一個男子放下了一直背在肩頭的沉重的旅行包,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說道。 “嗯,我爸是這樣說過,不過呢,我爸已經打通了關係,我入學可以跳過所有的手續,我來的時候已經說過我可以自己來,我爸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讓我帶這麼多的東西,我是來上學啊還是來出嫁啊!” 女孩兒拉了拉滑下來的背包帶,語氣裡帶著對父親的不滿。 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對身後的兩個管家說道:“對了,你們幫我把我所有的東西抗上來,既然你們來了,就不能白來。” 女孩兒說完,直接上了樓。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男子。看著女孩兒的背影默默的歎了口氣—— 歐陽家的大小姐脾怪異的脾氣他們真是領教了。 歐陽家族,在當地可謂是名門,為了保障歐陽雪菲的安全,他父親強行給她安排了兩個管家,來送她來學校。歐陽雪菲拗不過父親的安排,於是就勉強接受了。 “哇,這宿舍真漂亮。”歐陽雪菲一推開405宿舍的門,看著亮麗的宿舍,感歎了一句。 新開大學的宿舍像一個小小的旅館一樣,清新,明亮,四個床位相對而放,紅木書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你好,我叫杜麗。大一新生。”宿舍裡,已經來了一個女生,她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伸出了手,歐陽雪菲笑了笑,也伸出了手,握住了杜麗那微胖的手。 “歐陽雪菲。”歐陽雪菲握了握杜麗的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 哎,你沒有帶被褥什麼的嗎?”杜麗看見歐陽雪菲只背了一個背包和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疑惑的問道。 歐陽雪菲把背包和行李箱放到了一邊的空桌子上,指了指後面:“他們幫我拿來了。” 歐陽雪菲剛說完,那倆男子喘著粗氣把重重的旅行包放到了門口:“歐陽大小姐,你……你也不等等我們。” 歐陽雪菲看了眼他們,並未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冷冷的說道:“好了,趕緊幫我把床鋪好。”歐陽雪菲指使著那倆管家,說完,拉著呆住了的杜麗去一邊聊天去了 。 “你說你是歐陽雪菲?歐陽家族的大小姐?”杜麗緩了緩神,問道。 歐陽雪菲只是點了點:“我不喜歡別人這麼叫我,以後你叫我雪菲或者菲兒就好,大小姐的稱呼不適合我。” 歐陽雪菲的形象在杜麗的眼裡頓時變了,歐陽雪菲並沒有電視裡所演的那些豪門家族的子女那樣的專橫霸道,歐陽雪菲雖然生在豪門,但是她自身的氣質卻與豪門子女截然不同。她的有一種普通家庭子女的氣質,那種豪門的氣質在她身上體現不出來。 在杜麗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跟隨歐陽雪菲來的那倆管家說了句:“大小姐,我們先回去了,已經收拾好了。”還沒等歐陽雪菲說話,倆管家就已經消失在了宿舍裡。 在那倆管家走後的十分鐘,一聲清脆的喊聲伴隨著門框撞擊牆壁的聲音傳了進來:“呼,終於到了,累死我了。” 循聲看去,一個瘦小的身影背著一個大大的包站在了門口。 瘦小的女孩兒把東西放在了靠門的空床鋪下面的桌子上,自我介紹到:“啊,已經有人了啊。你們好,我是大一新生,陳瞳。”陳瞳的聲音略帶吃驚,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打了聲招呼。 杜麗和歐陽雪菲分別做了自我介紹:“陳瞳你好,我是杜麗,這是歐陽雪菲,你可以叫她雪菲或者菲兒。” 陳陳瞳禮貌的和她們我了握手,把東西放下就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雪菲自打陳瞳進來後就一直盯著陳瞳的後面看。 她在看什麼?杜麗發現了歐陽雪菲的神情不大對,順著著歐陽雪菲的眼神,看向了陳瞳的身後,然而,杜麗並沒有發現什麼。那歐陽雪菲到底再看什麼?難道是……鬼?
杜麗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不會的不會的,杜麗不斷的這樣安慰自己。那為什麼雪菲看到陳瞳後,神情立馬變了?還有歐陽雪菲的眼神分明就是盯著陳瞳的身後看的…… 那裡有什麼!獨立的腦子裡不斷的回蕩著這個問題。 杜麗搖了搖頭。讓自己緩了緩神,在陳瞳休息了一會兒後,就拉著歐陽雪菲開始幫陳瞳收拾床鋪, 十分鐘後,三位女生就收拾好了屋子,陳瞳收拾完後,就跑了出去,宿舍裡就剩下了杜麗和歐陽雪菲。 “你有沒有看到陳瞳剛進來的時候,她身後似乎有一個……嗯……人”歐陽雪菲稍微的措了措詞,緩緩的說道。因為她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描述那個黑色的影子。 “沒有啊,你看錯了吧。”杜麗反駁道。然而,杜麗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裡猛然一跳,被她猜中了。為了不讓雪菲多想,杜麗只能說道:“可能是有一個人正好從陳瞳身後過去。,別多想了。” “呵呵。也許吧。”歐陽雪菲乾笑了兩聲,就起身去床鋪上休息了。可是,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子裡, 那個在陳瞳身後的人影始終揮之不去,歐陽雪菲確信,她絕對看見了那個人影,那個人影是絕對存在的。可是,為什麼只有她自己看見了? 猛然,走廊裡幾個學生對話的聲音傳了進來,打破了寢室裡原有的寧靜。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個學校的後面的小樹林裡死過人。” “那有什麼稀奇的。大驚小怪。” “好吧,你不知道就算了,這件事也算是一個禁忌,不知道最好。” 走廊裡,這樣的對話顯得很突兀。但是, 這樣對話傳進了歐陽雪菲的耳朵裡的時候,她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的清醒了。 這個學校的小樹林裡死過人!但是,為什麼不讓說?難道是為了學校的聲譽?歐陽雪菲的腦海裡不斷的回蕩著這幾句話。 …… 走廊裡的聲音漸漸消失,但是剛剛的對話依然在歐陽雪菲的腦子裡盤旋。 “這個學校裡死過人。” “這是禁忌,不說也罷。” 這兩句話在歐陽雪菲的腦海裡久久的不能消失。 這個學校裡死過人?為什麼她一點也不知道,而且,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歐陽雪菲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打開了電腦,輸入了“新開大學”“死人事件”這兩個關鍵字,按下了回車,電腦頁面竟然出現了404頁面,歐陽雪菲無論如何查詢也無法查到新開大學多年前的那起學生死亡事件。歐陽雪菲無力的低下了頭,狀態立刻萎靡了。 猛然間,歐陽雪菲想起了在陳瞳身後看見的那個人影,結合她剛剛聽到的對話,她的心頭猛然一顫,那個人影不會和新開大學多年前的死亡的事件有關?想到這裡,歐陽雪菲的身不自主的一顫,然後猛烈的甩了甩頭。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歐陽雪菲用力的搖了搖頭,想把這個念頭甩去,可是,這個念頭就想是烙在了她的腦子裡一般。 “雪菲,走啊一起去吃飯。”杜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歐陽雪菲的身後,拍了拍歐陽雪菲的肩膀說話。 杜麗的話語並沒有驚擾到歐陽雪菲,她只是低頭沉思,而電腦螢幕上的文字卻引起了杜麗的注意。 “雪菲你……你為什麼要查這個。”杜麗看完了歐陽雪菲要查的東西後,聲音變了,變得驚恐了,不知道是什麼字眼讓杜麗變得這麼驚恐。 “怎麼了?不是就查詢一起死亡事件嗎?大驚小怪的,查了還能死人不成?”歐陽雪菲被杜麗嚇了一跳,一臉不滿的蓋上了筆記型電腦。背對著杜麗不滿的說到。 “這個是這所學校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提的,雖然我不知道提了這件事的後果,但是,似乎這件事對新開大學的影響不小。”杜麗驚恐的解釋道 “算了算了,不查了不查了,不及時一起死亡事件嗎,至於嘛!走。我們去吃飯。”歐陽雪菲頓時犯了大小姐脾氣,起身拉著杜麗跑出了宿舍。然而,在歐陽雪菲和杜麗出門的時候,歐陽雪菲的餘光瞥見了她剛剛的位置上竟然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渾身籠罩著黑色的東西,靜靜的坐在歐陽雪菲的位置上,不知道為什麼歐陽雪菲竟然覺得那個黑色的人影在盯著她看。 歐陽雪菲的腦子一麻,頓時止住了腳步,回頭仔細的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也沒有發現什麼黑色的人影。歐陽雪菲用手拍了拍頭,不知為什麼,她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