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暖百無聊賴的坐在咖啡廳角落,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手機墜,偶爾抬起頭看看四周,而後繼續等待。 第八次點亮螢幕看時間,她嘴角一勾,決定拒絕這個男人的藉口就是:遲到。 冷暖暖對於相親本來就沒太多好感,兩個從來都不認識的陌生人,在根本就不瞭解雙方的媒人的撮合下認識,這種事怎麼想怎麼讓人感覺很不靠譜。 更何況,剛剛失戀的人,哪有什麼心思來展開一段新的戀情。 冷暖暖歎了口氣,要不是因為劈腿的那個渣男到處敗壞她的名聲,弄得家裡人顏面盡失,她也不會這麼倒楣。 怎麼在相戀的時候就沒看出那人是個渣男呢? 正腹誹著,冷暖暖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手機上顯示的是“媒人”李阿姨,癟了癟嘴,還是接通了電話。 冷暖暖那裡剛“喂”了一聲,李阿姨機關槍似的話就篤篤篤的攻擊而來:“喂暖暖,你現在在哪兒,怎麼還沒到呢?” 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冷暖暖捏了捏眉心,說道:“我已經到了李阿姨,是你介紹的那個男的還沒到。” “是嗎,可是剛才男方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了啊。”李阿姨滿腹疑惑:“他剛才說他在九號桌坐著,要不你去找他?” 不是說好在六號桌見面嘛,怎麼又變成了九號桌?再說了,就算是自己弄錯了,這個時候也應該是男方過來才顯得體貼。 還沒等她把心裡話說出來,李阿姨那裡早就關斷了電話,只剩下無限迴圈的忙音,冷暖暖十分感歎李阿姨的風風火火。 冷暖暖一邊走一邊看四周桌上的號碼牌,很快,就到了九號桌,她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在男人對面坐了下來。 男人只是抬頭瞅了冷暖暖一眼,又繼續看手中滿是英文的報紙。 冷暖暖被忽略的有些尷尬,也有些生氣,明明是這個男人的不對,怎麼看樣子他還挺自在的? 可又一想,這個男人都不熱衷於相親,那他們兩個隨便聊兩句就歡歡樂樂的走人也不錯。 於是冷暖暖輕咳了聲,說道:“是王先生是吧,我是冷暖暖。” 齊澤靖挑了挑眉。他這次坐直了身子,打量了冷暖暖一眼,說道:“你的嘴巴很漂亮。” “謝謝。”冷暖暖淡淡一笑:“王先生也很……優秀。” 在齊澤靖觀察她的時候,冷暖暖也在觀察齊澤靖,這是一個外在很優秀的一個男人。 “冷小姐也很可愛,尤其說話的時候。” 幾條黑線垂下,冷暖暖動了動嘴角,決定轉移話題:“請問您今年多大年紀?” “28” 齊澤靖十分配合,他越看冷暖暖的嘴巴,唇邊的弧度就越大。 怎麼看怎麼像是家裡的“小心眼”。 冷暖暖見男人不怎麼說話,自己也沉默了,總不能讓她的女人主動搭訕吧,正想著該怎麼離開,忽然,她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冷暖暖自己是寫小說,雖然知道現實比小說更狗血,但她還是驚了。 現在,就在這裡,前不久那個攀上了老闆千金的渣男居然在這裡。 冷暖暖本不想理會,可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下意識的側耳傾聽。 “怎麼不說話了?”齊澤靖問道。 冷暖暖乾笑兩聲,說道:“不知道王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齊澤靖眉頭微蹙,說道:“我姓齊,齊澤靖。” 冷暖暖頓時一愣,她記得他應該是姓王啊,怎麼又說是姓齊呢?還是說自己這些日子相親想多了,記混了?
心裡冒出十萬個為什麼,冷暖暖嘴上卻道歉:“對不起王、不齊先生,是我記錯了。” 冷暖暖見齊澤靖也不生氣,心裡明瞭,原來他跟自己一樣相親次數太多,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他剛才的樣子,應該也是厭煩了吧。 因為記錯名字的事情,冷暖暖有些尷尬,至於齊澤靖,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冷暖暖,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這裡一安靜,周圍的聲音就放大了許多。 “露露,你知道嗎,遇到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一定還在冷暖暖那裡壓抑著呢。露露你不知道,那個冷暖暖非但沒有你漂亮溫柔,她簡直就像是……就像一個撿垃圾的。” “整天穿的毫無品味不說,整個人還古板的要死。我跟她交往了三年也只是牽牽手,就連接吻也只是嘴唇碰嘴唇,根本一點都沒有交往的感覺。”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一直跟冷暖暖那個性冷淡的女人在一起,那將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災難。” 男人越說越上勁兒,冷暖暖越聽臉色就越難看,完全忽略了還在跟自己相親的齊澤靖。 最後,冷暖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砰的一拍桌子,同時猛地站起,指著一隻敗壞她名聲的男人罵道:“吳青柏,你這個劈腿的渣男,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吳青柏沒有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冷暖暖,扭頭迎上冷暖暖目光的時候還有些心虛。 可很快被抓包的不安就消失不見,吳青柏站起,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厭惡,鄙夷的打量著冷暖暖和她旁邊的齊澤靖。 “嘖嘖嘖,”吳青柏發出幾聲怪異的聲響之後,語帶譏諷:“冷暖暖,先前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看看你自己,破襯衣、舊牛仔褲,就這形象。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又勾搭上一個小白臉。” 冷暖暖身子一錯,擋在齊澤靖身前,低斥道:“嘴巴放乾淨點!” 吳青柏非但不理會冷暖暖的警告,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怎麼,你敢做還不敢承認?”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不要臉,劈腿的渣男!”冷暖暖氣的滿臉通紅。 吳青柏看了看表情不變,置身於事外的齊澤靖,再看看冷暖暖,冷笑一聲:“原來是出來相親啊,我就說嘛,就憑你這種資本,除了我當年可憐你跟你在一起過,誰還會要你。” 飛快回頭看了眼齊澤靖,冷暖暖吼道:“總比劈腿的渣男要好得多!” “劈腿?你這個樣子不跟你在一起才是對的選擇吧!”說著,吳青柏走到冷暖暖身邊,湊到冷暖暖耳邊挑釁:“我再渣,也有人要。你再好,也沒人要,這就是現實。” 冷暖暖瞅著吳青柏那張譏笑的臉,氣的牙根直癢癢,一張小臉也憋得通紅。 她一把扯過一直沒有開口的齊澤靖,抱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你要不要娶我?” 齊澤靖挑了挑眉,漾出一抹笑容:“求之不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冷暖暖沖著吳青柏氣勢洶洶的吼道:“好,我們這就去登記!” 說罷,冷暖暖拽著齊澤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一直在旁邊看自己男朋友處理事情的吳青柏現女友,一直盯著冷暖暖離開的方向。 吳青柏見此,問道:“露露,你在看什麼呢?” 鄭露露神色怪異的說道:“感覺那個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吳青柏臉色微變,說道:“能跟冷暖暖認識的男人根本上不得檯面,肯定是他跟露露你認識的人長得像而已,露露你就別再想這些事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吳青柏還是不由多看了兩眼冷暖暖離開的方向。 鄭露露一想也是,那個男人可是上流社會中的上流。她的身份還太低,雖有幸見過一次也只能是遠遠望了一眼。就連她都只見過一面的男人,又怎麼會跟冷暖暖那個手下敗將認識呢。
冷暖暖糊裡糊塗的回家。 進門、關門、換鞋、進屋。一連串動作都是在她靈魂出竅的狀態下完成的。 冷暖暖趴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裡。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一個隻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陌生人結婚了! 現在一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冷暖暖就後悔的要死。 當時一時氣急她跟著齊澤靖出了門,上車。 齊澤靖把車開上車道,不經意的問道:“你的身份證、戶口本帶了嗎?” 冷暖暖當時正在氣頭上,也沒多想,氣呼呼的說道:“沒帶戶口本。” 齊澤靖又說道:“那我們現在去取?” 被氣到大腦溫度升高好幾度的冷暖暖立刻就答應下來,帶著齊澤靖來到自己家取了戶口本,跟著齊澤靖就沖到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有人給齊澤靖送上戶口本,兩個人直接照了照片領了本本,火速辦完手續回來了。 直到倒在床上,冷暖暖才反應過來。她把頭埋在玩具熊裡,整個人懊悔的要死。 到了晚上,冷媽媽回來,一臉慍怒的她直接來到冷暖暖門前。她晃動了幾下門把沒有打開,又使勁敲女兒的房門。 冷暖暖聽到聲音從床上爬起來開了門,她披散著頭髮的樣子嚇了冷媽媽一跳。 柳眉一擰,冷媽媽雙手抱臂,冷聲問道:“你就知道在家裡膩著,今天怎麼沒去相親?” 冷暖暖眨巴眨巴眼睛:“我去了。” 冷媽媽審視的把冷暖暖從上到下瞅了一個遍:“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張了張嘴巴,冷暖暖也沒有解釋的想法,只是強調:“今天我去了。” 冷媽媽顯然不相信冷暖暖的話,指著從包裡掏出的手機,說道:“剛才你李阿姨還給我打電話,問你為什麼沒去,讓人家男方等了一個下午。現在你跟我說你去了,你騙誰呢?” 冷暖暖忽然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她擺了擺手:“等等,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冷暖暖試探性的問道:“李阿姨給我介紹的男方是不是姓……王。” “是啊。”冷媽媽被冷暖暖弄得一驚一乍。 低頭扶額,冷暖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見錯人了…… 冷暖暖悶聲確認:“不是說在綠葉咖啡廳見面嘛。” “是綠野咖啡廳,沒錯啊。” 冷暖暖好像聽出有些不對勁,她又重複了一遍:“綠葉咖啡廳?” “是綠野咖啡廳。” 側頭,冷暖暖似乎知道問題出在那裡了:“綠色的綠,樹葉的葉,綠葉咖啡廳?” 冷媽媽“哎呦”一聲,說道:“李阿姨說的是上次我們去過的綠野咖啡廳,而不是綠葉,哎呦,你這個死丫頭找錯地方了,要不說呢。” 真相大白,冷暖暖得以洗脫冤屈。她一聳肩:“所以,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您還是給李阿姨打電話解釋一下吧。” 冷媽媽一邊嘟囔著“搞錯啦”,一邊撥通了李阿姨的電話號碼。冷暖暖靠在門邊,看著冷媽媽跟李阿姨打電話、解釋、討好、另約時間見面、掛電話一系列動作。 等到冷媽媽把這一切都完成,冷暖暖忍不住說道:“媽,下次再有什麼事情,您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再來跟我算帳啊?不要每次一出事就把錯誤往我身上推,這樣很容易讓我懷疑我是不是您親生的。” 被一向乖巧的女兒這麼說,冷媽媽不由被氣吹鬍子瞪眼:“你這個小白眼狼,老娘懷胎十月把你生出來容易嘛,你倒好,現在還埋怨起老娘來,真是氣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