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芒大陸,以影力為尊的大陸。 這裡以練影鬥為主,這是一片強者為尊的大陸。人人都以練影鬥為主,從最初級的影鬥者到最高的影尊。只不過一般人到了影師就已到瓶頸期。而影尊在這片以強者為尊大陸,少之又少,實在難得。一個影鬥級別中分為七級,各個段級實力也是不同的。當然,除了影鬥,大陸上還有能夠煉製出強大神器的煉器師,能夠契約魔獸的禦獸師。修煉其中一種能力,已經實屬難得,更何況是全修奇才,大陸上更是找不出一個。 “處死她——” “快點殺了這妖孽——” 在刑場旁,百姓一片討伐聲,不絕於耳。他們表情憤怒,原因都是邢臺之上的那個人。 邢臺之上,那人髮絲披散,翦瞳絳唇,絕美妖嬈,就連看上一眼,就怕會沉醉其中。他是這穹傲國的太子,這未來的國主——,他一身男裝,讓人只會覺得他更是美的過分。只是他不是他,而是她,她欺瞞了二十幾年的女兒身,被有心人出賣,今日公諸於眾—— 呵,放魔獸毀城,這麼快就給她定罪,讓她背負上莫須有的罪名。弑輕狂冷眼看著底下這群人的嘴臉。 “弑輕狂,你雖貴為這穹傲國的太子,卻放魔獸進城,傷害百姓,毀壞城池,現吾奉國主之命,對你處以極刑,以平民憤——”面前道貌盎然的大臣,竟然是從小教習她的師傅。 弑輕狂冷笑,呵,一日為師,終生為患——這個,她總算是知道了! 那日,她被誣陷入獄,迫不得已使用影力,卻不想他們早已設下天羅地網。 穹傲國,唯一的影皇都出動了,對於她這個還處於一級的小小影帝,還真是太抬舉她了。再看看包圍自己身側的,師傅,親妹妹,竟然還有……他。 真是好極了! “孽女,還不速速投降——”一聲喝道。他們團團包圍住她。 困獸之鬥,她便也要掙一掙! 被廢去一身影力不夠,她還被刺穿琵琶骨。她笑,這世界,虛偽的讓她噁心。 “午時到,行刑——”太桌前的大臣看了看高舉著的太陽,將一片斬子擲在地上。 正午當頭,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卻突然陰雲蔽日,天空風雲變幻,似乎下一刻就要下起雨來了。 “還不趕快行刑——”大臣催促道。 劊子手聽著連忙想要舉起大刀,就要對著弑輕狂纖細的脖頸砍了下去。 突然天上一道閃電,就劈在他的身側,讓他不由得慌了慌神。 這還真是邪乎!果然是妖女在世!這讓民眾更加激憤的,叫囂著要將弑輕狂,處以極刑。 她,弑輕狂,今生無愧百姓。若有來生,定叫那些欺她,負她之人,百倍償還,以祭她刺骨之恥,極刑之痛——猶以血流三尺來償還! 你想報仇嗎?突然耳畔響起一個蠱惑的聲音。 隨機她只感覺眼前一黑,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著吧。她日,她必驚芒世人,還今日之恥。 刑場之上,一場閃電亂劈後,只剩下這燒的發黑的台樁,其他已成灰燼。 糟糕,妖女重生,這大陸必然大亂!一位白衣老者站在這燒成灰燼的台前,眉色緊抿。 而在同一個世界下,另一片大陸之上—— 離國一百五十四年,離國唯一的一位郡主——昭若郡主,觸怒聖顏,被當今聖上指婚送嫁。 眾人聽說,這位昭若郡主要嫁到離國最荒涼之地,嫁給一個如同癡兒般的王爺,在那裡成為王妃,估計這就不回來了吧。誰不知道這昭若郡主天生廢材,無法練影力,只能仗著聖上的寵愛,在王城裡橫行霸道。百姓怨聲載道。 這會兒,終於是遭到報應了吧。這件事傳遍了整個王城,百姓紛紛聽說。 王城的百姓聽到郡主遠嫁,無一拍手稱好,盛讚聖上英明,為這王城除一大害。 第二天清晨,天還濛濛亮,鑼鼓喧天,爆竹鳴天,在離國的都城,正在進行著一樁大事。 那就是本國唯一的郡主,要出嫁了。大街上已被離國的侍衛攔住,送嫁的隊伍很快便會路經於此。 鮮花滿地,十裡紅妝,為伊送嫁。 全城的百姓,無一不出來湊熱鬧。 傳聞這個在離國名聲在外的昭若郡主,美若天仙,卻毒如蛇蠍。 正應了離國百姓口中的一句口頭禪“郡主出門,女人護貞潔,男人保命根——” 聖上的一道聖旨,無疑是給百姓除了一大害,百姓何人不拍手叫好。
轎內, 玖昭若一襲豔紅嫁衣,染了路邊的桃花。頭冠上垂下來的珠簾,隨著搖搖晃晃的花嫁而左右晃動。 簾內的女子,雖點上了胭脂,塗了蔻丹,美則美,卻似少了靈氣。 她此次去的是離國最荒涼的邊疆城池——涼城,嫁給一個從出生就被先皇流放那裡的王爺。與一個癡傻王爺相伴,便是她玖昭若的一生。 只要奕哥哥要的,昭若必會去做。她握著少時的誓言,只是那頭的人卻早已不在。 其實涼城離皇都並不遠,五天的時間足夠她到達。 當耳邊不再是鑼鼓喧天的鞭炮聲,恢復到一片寂靜後,她忍不住掀簾探頭,往外瞧。 原來是她們已經出了皇都。眼見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隨著馬車的遷移,越來越遠,而那裡也變得越來越小,直到不見。 “郡主,這荒郊風大塵多,您是萬金之軀,怎可受如此風沙,小翠幫您把這車窗關了吧——“坐在轎子另一端丫鬟模樣的少女,說道便微微起身,走到車窗邊外,想著去關這啟開的馬車窗。 一旁一身嫁衣的玖昭若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拿手抵著下巴,垂動的珠簾下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情緒。 小翠微弓著身體,把車窗封上。然後又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定。 耳邊是送嫁隊伍張揚而喧鬧的聲音,現在聽著似乎很煩,卻在過了一陣子之後,便又會習慣。 “小姐,喝口茶吧,今天天還沒亮您就在梳妝打扮了,到現在還沒有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東西,小翠心疼,您現在就喝一杯茶吧——“小翠滿臉愁容,似乎真的為眼前這個主子擔心,為她擔心這身體,只不過她眼角眉梢那偶爾流露出一絲絲的狠毒以及不耐出賣了她。 她的郡主快喝了這一杯吧,她小翠可不想跟著她去那偏僻的地界受苦。倒是這一箱箱的嫁妝,她倒可以為玖昭若分擔些。 這藥無非是一般的迷魂藥,要不了人的命,讓人睡一覺倒是可以。 小翠的鬼迷心竅,玖昭若並沒有發現,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看著遞過來的水,她漫不經心,亦然沒有注意,而是拂袖接過,遞至唇邊。 清澈的水,是清涼的泉,卻也是穿腸的毒。 她沒有再多想,而是選擇將手中的這杯酒一飲而盡——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她努力想著睜開眼將眼前的一切看清,卻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消失,最後入眼的是小翠那張充滿貪婪的臉,原來,她…… 她笑,釋然,她玖昭若,她這樣的人,她的所作所為,何以會有人來真心待她。 如此甚好! “郡主,郡主?”看著玖昭若一身琳琅嫁衣,身體軟在了這馬車的睡塌之上,如同睡著般,小翠試探性的問出口道。 那頭還是沒有回應。 小翠似乎還沒有安心,便上前幾步走,撩開那頭冠上垂落的珠簾。 一張絕世美顏便暴露在空氣之中,眉眼精緻,令人目不轉睛,肌膚賽雪,紅唇似霞,只是這唇上的紅,竟是口中的血染紅的。再探鼻息,竟全無氣息。 這,這……小翠立刻嚇得往後退去,不敢再靠近。 郡主,郡主她沒氣了?!怎麼會?她這藥只是一般的迷魂藥,並不是什麼穿腸的毒藥,怎麼可能讓郡主沒氣呢。 車廂裡,小翠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這時,送嫁的馬車正停了下來,原來到了一個驛站,舟車勞頓,正準備休息。 “扣扣——”有人敲馬車門。 “誰啊——“小翠現在心慌意亂,但還是強裝著鎮定的問道。 “在下李魏,特來……特來問一下郡主用午餐需要什麼?“外面的人儼然也是十分緊張,聲音有些顫抖。 小翠現在哪管這郡主午膳要用什麼?現在的她只想著自己怎麼可以把害死郡主的事嫁禍給別人。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是送上門來的替罪羊嗎?其實她早在郡主府裡就看出來,這李魏似乎偷偷愛慕著郡主。 何不利用這,讓自己脫罪呢,李魏啊李魏,我也算讓你做上一個好夢了,之後的事你也休怪我!小翠轉念一想,衣袖搽幹玖昭若唇角的血跡,看著一切無恙後,對著門外的李魏說道:“李魏,郡主有情——“ 她打開車門,對著杵在門外的李魏笑盈盈說道:“快進去吧,別讓郡主等急了——“說著,她自己卻跳下車,落在了地上。 “小翠姑娘,這是?“李魏看著小翠跳下馬車,問著。 “郡主說有事想跟你商量,讓我回避——“說完,小翠還曖昧的眨了眨眼睛,其意思不言而喻。
就算李魏是個木頭,也明白是個什麼意思了。 他樂呵呵的上了馬車,小翠還好心的替他關上了門。 古色古香的車廂之中,一身著嫁衣的女子,正以一種惑人的姿態軟在車榻上。古有絕色,卻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天下人間,為此禍水。 李魏這個榆木的侍衛,也不由得看呆了。李魏心中為之一顫,一顆心更加是跳的七上八下。 “郡主,聽說您找小的有事?“該守的禮分還是得守,李魏連忙微躬身體,問道。 片刻,卻得不到回應。 “郡主,郡主?“李魏大膽的又走上前幾步。 這樣裡床上的絕色,更加貼近幾分。果然美的過分。 李魏放肆的眼睛,在玖昭若的身體上掃視。最後,一段精緻的玉肌頸部瞬間點燃了李魏心中的那團火。 面對心中日思夜想的人兒,現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而郡主並沒有拒絕,一想到這個,李魏瞬間繃斷了心中的那根弦。 李魏看著如斯美人,不由得膽大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朝著車榻上正熟睡的女子拂去。 這裡是離城外的一處驛站,在昭若郡主送嫁的馬車上, 絕色無雙,如此可以來形容車榻上的人,正合適,只是這一旁猴急的男子,煞了風景。 李魏眼睛看著床榻上的玖昭若,一邊他想把自己的腰帶解開。 就突的感覺心口一涼,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他連忙看向床榻上,玖昭若還是維持的原來的姿勢,軟在床榻上。只不過,這時的她美眸已睜,似乎正在好奇的掃視這周圍的一切,包括他。這是多麼冰冷如刀般銳利的眼神哪。 當掃到他的時候,他不由得被那雙眼睛的凜冽,嚇得差點軟了腿。 弑輕狂睜開眼睛時,第一眼映入眼簾的是這古色古香的車廂,再者便是眼前面露驚恐神色的男子。 弑輕狂匆匆掃了一眼身旁的這個男人,就把眼神移開了。 “郡主,您醒來了?“李魏矛盾極了,既不想放棄這次絕佳的機會,也不想讓玖昭若討厭他。 “嗯?“弑輕狂正在好奇自己前一刻才被推到斷頭臺之上,下一刻便在這如此古典雅致的車廂裡,最重要的是身旁還有一個渾身沒穿衣服,叫她郡主的人。 莫名其妙! 李魏見玖昭若一聲不吭,想著也是姑娘家的害羞。 這時,他的腦子機靈起來了,說道:“郡主,小的對您的心,可是日月可鑒,您就給小的一次吧——”說著也不顧自己,雙手伸向玖昭若,似乎想握住她的手。 李魏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心裡美滋滋的。 誰知他的賊手剛剛就要觸碰到玖昭若的手,她就如同像是會移形換影般,離了他好大一截。 “郡主大人,您這是幹什麼?玩小人嗎?”李魏看著玖昭若如此的動作,再軟蛋,就是被當作傻子看了,他十分硬氣的說道,一邊拿著褲子穿上。 弑輕狂沒有回答,連一眼也沒瞧他,視他為無物。而只是慢慢的起身,理了理被弄褶皺的裙擺,悠然自得。 “就憑你,也配?“她勾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慄。 “嘿,你個臭娘們,被皇上嫁到涼城這荒涼的地方,就註定翻不了身,嫁給一個傻子,還不如便宜了我——“李魏這時也面露凶相,全然沒有剛才那憨厚善良的樣子。 “呵?便宜你?那我先送你斷子絕孫——”弑輕狂冷冷一笑,手起刀落,李魏便感覺下身一陣入骨的疼痛。低頭看著那地上落入血泊的什物,不由得眼前一黑,竟暈倒在地上。 還真是,髒! 弑輕狂看著自己一身紅嫁裳,金絲針腳的裙邊上染了絲絲血跡,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卸下這件外衫,留下這一地的狼藉。打開車門,踏步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徘徊在馬車前,正在外面的兜兜繞圈轉的小翠,心裡又慌又急,唉,李魏這個呆子,怎麼進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出來。該不會,還沒有發現郡主是個沒氣兒的人吧。 不會吧,這個傻子。小翠暗暗後悔自己選錯人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著的車門,被打開…… “郡主——”她顫抖著唇,喊出這兩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