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黃昏,一位美貌的少女走在夕陽揮灑的大街上,靈動的眼睛宛若星辰熠熠生輝,淡色的唇微微揚起,從喉中哼著不成曲的歌兒。 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快速地從杜若溪身旁駛過,末端揚起一片微塵,如陰霾般罩住她白皙的小臉,隨即絕塵而去。 那是爸爸的車,杜若溪認得後面的標牌。只是司機開這麼快做什麼,難道出了什麼事?杜若溪捂鼻張望了兩下,心中浮起謎團。 罷了,她已經從杜氏莊園裡搬出來了,即使家裡有什麼事爸爸和繼母也不會告訴她。傍晚,杜若溪回到自己的住處,目光不自覺地凝聚在父母親與她五歲時的合照上,瞳孔突然凝聚出眷戀的光芒,那時爸爸媽媽還沒有分開,她就是一個快樂的小天使…… 可是現在…… 杜若溪清澈的眼瞳中氤氳出晶瑩的淚花,潔白纖細的手指撫弄著相框凹凸的邊緣,竟有一種捨不得放手的感覺。但是她很快釋然了,媽媽雖然去了天堂,可她無時不刻不在她身邊。 白色的窗簾外隱隱透出朦朧的燈光,杜若溪抓起睡衣去浴室。噴頭下水嘩嘩淋著,小小的空間裡氤氳起霧氣。霧氣中站著一個身姿窈窕、凹凸有致的女子身形。幾分鐘後浴室的女孩擦乾身上的水澤,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啊——”一聲驚叫,杜若溪竟然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男人,正西裝革履、吐著煙圈看著她。杜若溪惶恐地用手臂捂住自己單薄的身軀,都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人還是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對不起,杜小姐,我們總裁請你去一趟。”沙發上的男人打量了眼前的女人兩眼,彼時杜若溪已經嚇得摔倒在地。 “我不去,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能私闖民宅,我要告你們!”杜若溪害怕到極致,何況她只是穿著睡衣,雪白的肩膀和纖細的鎖骨都露在外面,裡面未著寸縷。但仍舊咬著牙齒想辦法嚇退這些人。 “可不是我們要見你,而是穆氏總裁要見你,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A市法官的好朋友,更是律界裡頭條的人物,你想告他最好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有,我們也只是驗貨,並不是私闖民宅。” 杜若溪一聽到穆氏總裁就絕望了,別說穆家的家底有多麼殷實雄厚,就是論資本論心術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杜若溪惶恐之中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什麼驗貨?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你不知道嗎,丁婉玲、杜德緯已經將你賣給穆家了。”沙發上的男人陰鷙地吐出這幾句話,隨後向身後的人一招手,像是下了狠心,“帶走!” 男人的命令一下,身後著統一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掐住了杜若溪的手腕,挾制性地拉她下樓。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你們這幫強盜!土匪!”杜若溪連身上的睡衣都來不及換,就被強制性地帶到樓下塞進了一輛車中,突如其來的黑暗、陰冷叫她無措,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父親將她賣了的事實。
可她最終不是這幾個男人的對手,無論怎麼拼命掙扎都逃不過被束縛的命運。 “我警告你,到了穆氏莊園你最好別任性,我們總裁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男人將手裡的煙頭扔出窗外,隨即坐進了副駕駛命令開車。 杜若溪咬著貝齒,眼中已有鬥大的淚珠溢落下來,潤濕了衣裙。看著從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感到絕望,她不過才19歲,就這樣被賣了嗎?不,她不能哭。媽媽告訴她做任何事都要有積極的心態,絕對不能放棄。 車子駛進了穆氏莊園,燈光下乳白色的珊欄憑感應打開,遠處一片蔥蘢掩映下是宏偉壯觀的歐式別墅。月色中正閃耀著藍色的光輝,如同是進了童話世界。 下車後,杜若溪來不及反抗就被一群人拉進了二樓一間密室,“少爺,人已經帶來了。” “帶進來。”一聲磁性卻透著森冷的音調從室內傳了過來,杜若溪渾身打了個寒噤,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傳遍全身。 房間裡是昏暗的,看不清景致。只依稀借著窗隙中的白色光亮能夠看清室內大致的輪廓,以及床鋪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突如起來的壓迫感讓杜若溪感到害怕,這是她見過的最有氣勢的男子,雖然只是坐在輪椅上,但整個房間都傳遞著他霸道而絕決的氣息!除去不能走路的雙腿渾身上下都是流暢的線條,飽滿挺闊的胸肌、筆直堅硬的脊背,還有那酷似明星的臉蛋。 只是無論多帥的面容,對綁架她的人來說就是魔鬼!杜若溪不服輸地反抗著,“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 “這樣不乖的人我要來有何用處?”穆天淩陰鷙的眼神一瞥,赫連梓立刻會意,上前厚重的巴掌狠狠扇在杜若溪白皙嬌嫩的小臉上,頓時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直流。 床頭的燈驀然被擰亮了,刺眼的光線照在杜若溪白淨的皮膚上更加透亮,宛如瓷娃娃般地晶瑩美麗。一頭長髮自然垂落至腰線,烏黑如綢緞一般披在肩膀上。 杜若溪身著米白色的真絲長裙,肩頭兩根繩子打結露出纖細的鎖骨。裙子並不透明,但它柔軟地質地已然映出了女子姣好的輪廓,讓人想一窺到底。裙擺至膝蓋,下面露著兩條纖細的小腿以及可愛的玉足。 只是這樣美到極致的人兩手卻被人固定著,剛剛那一巴掌叫杜若溪滿面通紅,生生地印出五指印。 穆天淩皺了皺眉頭,他不太喜歡看女子淒慘的模樣,方才說那句話的意思也只是想讓手下的將貨物退回去。然而自作聰明的赫連梓卻誤解了他的意思。 “少爺,還有什麼吩咐?”赫連梓殷勤地低頭詢問。 “都下去。”穆天淩有些不悅,薄薄的唇抿成一線。 赫連梓連連點頭,不用猜,接下來總裁要做什麼了吧?放著這麼個大美人在這裡,豈不是白白浪費? “你就是杜若溪?”房間裡恢復了寂靜,穆天淩突然發話,鷹隼般地雙眼緊盯著身前的女子。
杜若溪眼中還有朦朧的淚水,但是在桎梏她的男人面前她選擇堅強!雙手揉著被擰紅的手腕,猜測著穆天淩此時的意圖。 “為什麼要抓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問你話!”穆天淩一個威脅的眼神過來,好脾氣地警告杜若溪,“不要答非所問!” 杜若溪輕咬著貝齒,用眼睛測量著男人跟自己的距離,如果她現在逃跑會不會成功?假如穆氏總裁雙腿真的有問題,那麼她跑出去然後求救會不會來得及? 然而就在她冥想的過程中,身後傳來‘咚’地一音效卡門的聲音。杜若溪嚇了一跳,隨即發現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陰鷙地看著她! “女人,你真讓我失望!以為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穆天淩毫不客氣地揭穿了杜若溪的想法,陰冷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足以吞噬掉杜若溪最後的堅強! “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杜若溪捶著門,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最後無力地從門板上滑落下來。穆天淩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對方正是杜若溪的父親杜德緯,“喂,你女兒在我這裡,不過她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電話裡頭立即傳出小心翼翼的聲音,“穆總,勞煩您將電話給若溪——” 穆天淩看了一眼紅得似兔子眼的杜若溪,她潔白的面頰上落滿淚水,烏黑的髮絲似海藻一樣垂在胸前,這個模樣像極了漫畫裡無辜被欺負了的美少女,穆天淩堅硬的胸膛暫態被擊中,突然就生出想好好保護她的想法來。 然而再看到杜若溪戒備而仇視的眼神後,穆天淩收起了方才柔軟的心思,冷冷地點開了免提鍵。 “溪溪啊,你在嗎?溪溪——”電話裡立刻傳來杜德緯放大的聲音,焦急地喊著女兒的名字。 “爸爸!”杜若溪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淚水頓時溢落了下來,她想跟爸爸訴說委屈,她不想像犯人一樣困在這裡。 然而還沒開口,杜德偉便打斷了她的想法,“溪溪,目前家裡出了狀況,委屈你留在天淩少爺身邊,你要體諒體諒爸爸的難處,要聽話——” 電話說到這裡,便被穆天淩關掉了,冷聲提醒杜若溪,“現在明白了嗎?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不過你爸爸的公司興許會破產。” 杜若溪握著拳頭,作為賠償的人為什麼是她?除了她之外,還有姐姐杜若楠。但是聽到爸爸懇求的聲音杜若溪軟了下來,她無法拒絕父親的請求,就像那天繼母將她趕出來一樣她依然對爸爸懷著諒解的心情。 “好,你要我做什麼,我答應你。” 聽著杜若溪柔軟的語聲,穆天淩竟然有一種憐惜之感,不過依舊不露聲色地吩咐,“從明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秘書,除了呆在穆氏莊園哪兒也不准去。” 穆天淩按了開關,房門外滴了兩聲,過了一會兒一個僕人進來了,“大少爺,請問有什麼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