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 刺耳的鬧鈴吵醒了正在深眠中的管彤,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爬起來關上鬧鐘。之後又閉上眼睛趴到床上。 睡眠如此美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彤猛地睜開雙眼,抓過旁邊的鬧鐘一看,7:41管彤松了口氣,把鬧鐘放回去,心裡慶倖,還好,還好。 她抓了抓披散的頭髮洗漱完畢,幽幽怨怨的上班。 管彤是市某銀行的櫃員實習生,今天正是一月一次的內部審計檢查日。銀行的內審部門都是牛氣沖天,在總行層面獨立的,由專門的分管副行長負責。每個月總也只有這一天讓管彤感受到深深的存在感。 會議室裡,科長,主任,審計部門一行人坐著。管彤感覺空氣裡的壓強應該都上千帕斯了吧,黑壓壓的不知道具體是多少人,這種場面她不是第一次經歷,但這一次是她轉正前最後一次審計個人業務,關於去留問題她不得不高度緊張;她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要好好表現。 “請你談一談你這一個月工作的感想” “你對櫃員工作品質提升有什麼好的想法” “如果你的同事犯了錯誤,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你會怎麼做?”......她被公式化的問著問題。 面對這樣的問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怕什麼,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怕死不是中國人。現在,領導的套路摸清了,提前打個腹稿,這類問題簡直是毫無壓力。 “那麼,請問你是A市財經院校的學生為什麼要回到本市做一名小小的櫃員”一個男低音淡淡的說著。 “我去,這人哪來的?給我挖了一個神坑呢,我要是回答我要為家鄉做貢獻,會不會太作,沒人相信;要是回答我這個人不喜歡競爭太激勵的城市,會不會被領導認為沒有上進心。”管彤內心煎熬著。 管彤雖然被這個問題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一定要認清楚別人的長相,方便日後‘報仇’。管彤的視線裡,這個男人的脊背挺得筆直;他的眼神,異常清冷但卻過於執著,整個人給人一種乾淨的美好;放在桌上的那雙十指修長骨肉均勻的手,格外引人注目。 只是,她這是在幹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敵人’的美色魅惑了嗎?更甚的是,這個男人也不是她見過最美的啊,僅僅是氣場冷了點。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過神來,算了,劉胡蘭連死都不怕,怕什麼,豁出去了。 “我想要一份歸屬感,所以,我就回本市了”管彤渾然不知這樣的回答到底怎麼樣,內心充滿忐忑與不安。只是回答完後,會議室裡安靜的出奇,主任發話了。 “那你先出去吧”。 “好” 走出會議室,管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就像活過來一樣。只是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小插曲還是報以幾分擔憂。
人之所以活的灑脫,那是因為不去計較,不去爭強好勝。管爸爸一直秉持著這樣的生活態度,他不會去要求女兒能有多大的出息,在他看來,只要未來能簡簡單單的生活,不用為生計發愁,那就是最好的生活。好在管彤在這種鬆散的教育方式下沒有長歪,順順利利考上大學,再參加工作。 管彤有時就會想,總會有一天,因為自己太安於現狀而吃虧。今天這個事正好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再這樣混日子,指不定哪天被日子混了。”管彤坐在休息室裡懊惱的說著。 “你這句子還挺押韻呢。”韓墨調侃著她,談吐間,遞過來一杯水;這擱到以前,管彤是不能接受被這樣細膩的對待,現在兩個人相處多了,也就漸漸習慣。韓墨教育她“你要習慣男人這樣溫柔的對待你,這樣你才能找到更好的”,男人的紳士也是一種魅力,管彤是不忍拒絕並沉溺於其中。 韓墨的眼眸烏黑深邃,眉異常濃密,往往這樣的眼眉,會讓人感覺鋒利,但韓墨說話時臉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給人的卻是一種親和感。管彤這人有一個毛病,從小怕領導怕,在領導面前不知道說什麼好。但這一毛病現在也不那麼明顯了,她把這種變化歸結于和韓墨做了朋友。 “今天技能訓練結束了,回去就早點休息”因為是新工,管彤每晚都得參加技能訓練,有時到晚上10:00,一遝遝點鈔券陪著她度過了無數個夜晚,整個青春都埋沒在100張點鈔券裡,黑眼圈都沒有下去過。 單位的大媽們都是厲害角色,不管是月月考核還是季度考核,就算她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超級厲害的大媽們,這件事最開始在管彤心裡挺挫敗。不過,時間久了,她也就習慣了。 銀行工作壓力本來就大,好在管彤生性樂觀,偶爾也會有點阿Q精神,人在強壓下能有阿Q精神,也是一種變相的釋壓。雖然今年23,不過在單位大媽們面前,她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年輕滴,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本。 “也不知道今天這個考核怎麼樣,啊,好忐忑,好憋屈”管彤嘟啷著 “你不用太擔心這件事,這就是個過程。要不你就說自己晚上有事,主任那裡我幫你頂著,找朋友去放鬆放鬆”苦逼的銀行人員,必須保持不斷學習,不斷充電的狀態。動不動就要求晚上加班,新工的技能訓練是韓墨帶的,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那也是一種幸福。 每日被帶領做技能訓練,長相還特招人待見,不管是誰都想八一八他的八卦吧。一個單位聚集眾多女性,當然少不了用八卦來充實她們枯燥的生活了。也不知道是誰傳來傳去,最後到管彤的耳朵裡就成了這個版本“當年韓墨本來被調動到A城的電子銀行部,因為個人情感原因,最後留在這裡,一待就是5年。” “nonono我還是好好練習吧,不然這個月真成老末了”管彤連聲拒絕韓墨的提議。 “我就是這麼一說,走,去櫃檯上班了”韓墨拍著管彤的肩,笑著走開了 “可我是認真的!”管彤在身後嚷著。
午飯過後安靜靜打來電話,靜靜是管彤的大學舍友,剛剛參加了公務員面試,這不就來報喜了。兩人約好見面時間,匆匆忙忙的收了線。靜靜特別開心,一開心就喜歡把管彤名字反著叫。大一那會大學語文課,老師點名點到管彤,“管彤?是不是詩經裡面那個,彤管有煒,說懌女美的?”管媽媽有點文化底蘊,喜歡看書,非得給自個閨女取名管彤彤。 可在她看來,這個名字彆扭極了,難道真要她滿頭白髮的一老太太,讓別人叫管彤彤,多彆扭啊!去辦理身份證的時候,管彤硬著頭皮去掉一個彤,就為這事,管媽媽還和她生氣。從那語文老師點破之後,管彤覺得自己真是不一樣的存在,原來自己這麼有內涵,在西漢那些年,她的名字都出現過了,只是二個字順序反了-_-||…… 作為新人,管彤努力地練習各個技能,有時傻傻分不清楚101,102,130.....到底是多少啊,崩潰到爆。 “想換崗就必須做好櫃員的工作啊,你做好了突出了被領導注意了就不用做櫃員換別的崗位上去”大媽們的話依舊在管彤的耳邊回蕩啊回蕩。 先練好點鈔,傳票,打字吧!她左手翻傳票右手打傳票,何時是個頭啊,這可惡的張數行數還是隨機的,兩隻手都不能停,心裡還要數著頁數打完20頁換題。好難過!!! 這個月貸記卡考試還沒通過! 管彤不停地反復練習著,終於熬到10點。訓練結束後,管彤和韓墨剛來到單位門口。 街燈下,一輛白色的SUV;一個筆直的身影倚靠在車子邊上,那個姿勢反而襯出男士修長的雙腿,模糊中只看見一張線條勾勒清晰的臉。看不清具體表情,只見他的食指和中指在額頭一點,不留痕跡的一個美式軍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撥弄劉海。 “管彤,我朋友來了,今晚送你,你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管彤和韓墨第一次交談後,韓墨得知他們住的地方相距很近。他每晚都會堅持送管彤,和紳士的人相處久了,總會讓人沉迷於這種被溫柔的對待中吧,畢竟沒有人不願意被悉心照顧。管彤也不例外! “沒關係,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我可不想明天新聞裡爆出什麼單身女青年失蹤的消息。”說完這話,韓墨專注的看著管彤,很是期待著她的回應。 “好了,沒關係,走吧,他是我從小到大的哥們,”韓墨的玩笑,一下子緩解了她的緊張……… 韓墨朝路燈下走,管彤跟了上去;隨即兩人一個短暫的擁抱,平日裡也不見韓墨有女朋友,而現在和一個男人這樣親密擁抱,難道韓墨是彎的?!如果韓墨知道她的這種想法會不會拿點鈔券壓死她呢? 管彤的視線剛放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她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驚訝;鬱悶;憤懣,多種情緒夾雜,這個男人居然是韓墨的朋友,那個讓她忐忑了一天的人。 “友生,這是我們單位的新同事,先送她回家吧” 那雙指節分明的手伸過來,“你好,我是友生,我們見過”簡單的幾個字,聲音帶著點點厚重的質感,音很低很低,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 “你好,我叫管彤”管彤慌忙的伸過手去。 友生點了一下頭,示意先上車。韓墨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友生順手拉開後面的車門,待管彤坐進去後,指了指安全帶,合上車門,繞過車頭,上車,在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