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逃妻:偷心俏媽咪
第1章 我想回家

盛夏的午夜,燥熱而煩悶。 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少女孤單單的站在別墅前的空地上,這個曾經她來了無數次的地方,如今,她卻被攔在了外面不得入內。 黑色的鐵柵欄沉默的緊閉著,被路燈折射出暗淡的光澤,似乎也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狂風從四面八方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嬌俏的小臉早沒了往日的神采,一雙靈動的大眼也失了焦距,只剩下彷徨與無助…… 她也不記得自己站了多長時間,只是腿有些微微的酸痛感。 忽然,一聲悶雷響徹天際,暴雨終於傾盆而至,如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的朝她襲來,不多時,她的全身已幾近濕透。 她卻只是倔強的站在那裡,咬著唇,低垂著頭,任誰勸她都不移動一步。 雨勢越來越大,屋裡的管家透過窗子看向她,又回過頭來小心翼翼的看向屋裡一直沉默著不做聲的女人。躊躇著,最終還是不忍心,撐了傘出來。 他走到林慕恩的身邊,溫言勸道:“林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先生他是不會見你的。現在雨這麼大,你淋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聞言,少女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早已哭的紅腫,只是聲音裡卻滿是堅定:“吳管家,我知道你是好意。求求你,你告訴以銘,我就在這裡等他……”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可就像是一個快要破碎的娃*娃一般讓人心疼。 吳管家歎了口氣,終是搖了搖頭,放了傘在她身邊,便離去了。 “轟隆……轟隆……”天空中雷光電閃,她被突然而來的閃電亮花了眼,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濺了她一臉的泥水。 再次厚臉皮的踏足這裡,林慕恩也是不願意的。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已經無路可走。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他而已…… 她並不是期待著他看見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而可憐她,她只是想用行動證明給他看,她並不是只如他知道的那般任性。 她已經長大了。 她知道他從來都不喜歡她,跟她交往,也只是順了霍夫人的意思。在來的路上,她想了好多。 想起這兩年來她任性的癡纏,他總是冷眼旁觀;她為他收斂性格,蓄起長髮,穿磨腳的高跟鞋,打扮成淑女...她變了好多,變得不再像她,可他卻依然不肯愛她。 她為他喜,為他悲,終歸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她愛慘了他,可他卻那樣討厭她。 林慕恩的嘴唇早已發白,拽緊了拳頭做了決定,如果這次霍以銘肯幫她,她不訂婚了!她也不愛他了...她會離的他遠遠的,不再惹他煩... 心狠狠的抽痛著,像被一隻小手擰著,痛的她快喘不過氣來。那些埋在心底的苦澀也紛紛傾塌而出,眼淚大滴大滴的湧出來,混著雨水滴下去。 夏天的暴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可今夜的這場雨,卻並沒有了了收場,反而淅瀝著下的暢快。 司機老陳突然從車裡冒著雨沖出來,將護在懷裡的手機顫顫巍巍的遞給了林慕恩。 那一刻,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知何時,手機已從手中跌落到地上,聽筒裡傳來的哭聲很快就被雨聲淹沒。 慕恩失魂落魄的跪到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來,像不肯斷線的珠子,她的臉很快就被眼淚覆蓋。 她發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背,血珠已經滲了出來,可她一點也不覺得疼。 她環抱住自己,突然抬起頭盯著亮燈的那個視窗,心口疼的像被人撬開了一個洞。 以銘,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見我呢... 她恨恨的揪著胸口的衣服,痛的說不出話來,嗓子像被什麼堵著。只有眼淚一直無聲的流著,大滴大滴的落到地面上,很快就和雨水融在了一起。 她曾天真的以為,只要她足夠堅強與堅持,她這顆小石子,總有一天能在霍以銘這汪波瀾不驚的湖面上驚起點什麼,只要一點點漣漪,她都知足了…… 可是,到頭來,連這點小小的希冀也變成了奢望。 她終究還是賭輸了,輸的徹底,輸到絕望。 任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以前不信,現下是信了。只是這代價,讓她痛不欲生。 隔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竟是如此沙啞低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陳叔,我想回家。” 被喚作陳叔的男人心疼的扶起林慕恩朝車的方向去,飽經風霜的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好...好...小姐,我們這就回去。” 只是那一場暴雨過後,林慕恩已經沒有了家…… 曾經讓人豔羨的幸福,在那個狂風暴雨的夜晚,變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湊。

第2章 是不是你?(1)

五年後。 Z市機場大廳。 一個身著寶藍色長裙,腳上踩著一雙5cm裸色系腕高跟鞋,披散著一頭棕色長卷髮的年輕女人。左手拖著行李箱,右手牽著個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一位病弱年邁的中年女人走在她的身側,三人正緩步的朝著機場外走去。 而機場大廳的一側,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義大利純手工黑色西裝、鼻樑上架著茶色墨鏡卻難掩五官精緻的男人,突然停住了匆忙的腳步。 他摘下墨鏡,凜冽的視線穿過層層人群,驟然加快的心跳足以說明他此刻內心有多麼激動。 他看到她了! 身體已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邁開大長腿朝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走去。腳步邁的又急又快,似乎在害怕自己又會一不小心的錯過了什麼。 而原本正在給自家boss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的陳默,一抬頭便看到自家boss發瘋了似的朝人群走去的背影! 等他反應過來追上去時,霍以銘正停下來微微喘著氣。他在原地轉了個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突然眼睛一亮,幾乎是用跑著的速度沖向一個女人—— “林...”話已到嘴邊,看到被拉住的女人受驚嚇般的回過頭來,那陌生的眉眼,驚的霍以銘猛地鬆開了手。 他又看錯了。 他抬起手,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苦澀的笑容漸漸染上他的嘴角。 五年來,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 只要是有與她相似的人出現在眼前,他總會不知疲倦的抱著希望追上去,希冀著是不是她回來了。 有時候,連他也覺得自己可笑。 林氏集團破產後,林氏總裁林業偉在醫院突發哮喘不治而亡,從那以後,她就像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不見。五年了,如果要回來,她早就回來了。 陳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不清楚大boss這突然的是怎麼了,一會兒驚喜一會兒失魂落魄的,弄得他都神經大條了。他環顧了下四周才謹慎的問道:“霍總,您怎麼了?” 霍以銘沒有回應。狂亂的心跳聲已恢復正常,他臉上落寞的表情也被一貫的冷漠取代,戴上墨鏡後便邁開長腿繼續往外走,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另一邊。 手臂被不小的力道拽住,林慕恩有些驚訝的回過頭。 看到身後的人,她被嚇了一跳,只是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你怎麼在這裡?”她出言詢問,語氣裡充滿了疑惑。林慕恩確實是很意外,他不是去國外*參加一個頒獎禮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笑了笑,對她的疑問置若罔聞,反而順其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洋娃*娃般精緻的小女孩兒也順勢撲到他的懷裡,仰著小臉撒嬌:“爸比,你可終於回來啦!媽咪都不陪人家玩兒。” 小女孩兒說完,還不滿的撅起了小嘴巴,但接收到來自媽媽的責備眼神以後,也只能癟癟嘴作罷。 林慕恩將女兒從男人懷里拉出,彎下腰來細細教導:“筱愛,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叫陸叔叔。” 陸政川沉默的站在一邊,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只是眼底,卻難掩一抹受傷…… 自從剛剛林慕恩嚴肅的教育了小丫頭以後,她便膩在陸政川的懷裡不願理她。林慕恩想把她抱過來,她卻作勢要哭的樣子,吵吵鬧鬧的好不消停,她也只好作罷。 本來林慕恩是打算先帶著母親住酒店,陸政川卻告訴她,已經為她們找好了住處。不管她怎樣婉謝,他都不予同意。想著母親的身體每況愈下,實在經不起折騰,她也只好暫且妥協。 當車子穩穩停下的時候,林慕恩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而身旁的母親,早已是淚流滿面。她怎麼會想到,陸政川口中的“暫時住處”,竟然就是以前的林宅! 鐵門上鏽跡斑斑,屋裡的一大片空地已經除了雜草,偶然來一陣風,林慕恩都能聞到泥土中自帶的芳香。 林夫人蹣跚著步下車,一步步緩緩的朝那個鐵門走去,手顫巍巍的懸在空中,像在隔空撫摸著它。她一張臉上佈滿了淚痕,幾度想要開口說話,卻都無法發出聲音。 林慕恩站在她身側環著她的肩,也不開口言語,娘倆兒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宅子,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自從五年前決定離開的那一刻,林慕恩便再也沒想過還會回來Z市。這裡有她所有關於愛的回憶,離開的那一天,她便決定將這一切都掩埋在這裡…… 只是媽媽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最大的願望便是能與爸爸合葬,她也知道其實媽媽一直都很懷念在Z市的生活...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足以放下曾經的種種。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當年被收押抵債的林宅,她還有再住進去的一天。 她感激的看向陸政川,他卻依然只是溫柔的看著她,寬厚溫暖的大手撫過她卷翹的長髮,輕聲道:“慕恩,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林慕恩卻搖了搖頭,抹去了已經溢出眼眶的淚水,反而微笑著挽著母親的手向前走去。 鐵柵欄被她輕輕的推開,因為年代久遠,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裡面的佈置幾乎和以前一模一樣,院子裡的秋千應該被人打掃過,並沒有堆滿灰塵和落葉。 “爸,我回來了。”慕恩在心裡輕聲說。

第3章 是不是你?(2)

霍以銘回到位於風吟山半腰上的別墅時,已接近淩晨,可是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從吧臺上拿了紅酒出來,又緩步走到了陽臺外。 陽臺上一直都放著兩張籐椅,一大一小,這麼多年,倒是一直都沒變過。 霍以銘躺在稍大的那個籐椅上,手臂枕在脖子下,望著滿天繁星的夜空,嘴角竟詭異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只是突然想到,要是小丫頭看到這滿天繁星的話,肯定會像個童心未泯的孩子似的沖他歡呼:“以銘以銘你快看,這個天空好漂亮啊,有好多星星。一顆,兩顆...我都快數不過來了。” 她好像總是這麼開心似的,即使他不理她,故意冷漠她,她都可以無所謂。依然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給他最燦爛的笑容。 楚然曾經說,她就像是一顆散發著光芒的小太陽,只要一靠近她,就會自然的感覺到溫暖。 霍以銘有些悲哀的想,曾經這份溫暖就放在他的手心裡,只要他握緊就可以擁有。 可是,他卻弄丟了。 霍以銘沉痛的閉上眼,心痛如絞。 他打開一個破舊的手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孩兒懷裡擁著薩摩笑的天真爛漫的照片。 他的手指緩緩的觸摸著螢幕,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燦爛的笑容,他都快忘了她笑起來是什麼樣子了…… 霍以銘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眶下通紅一片,卻始終沒有眼淚流出來。 “查理。”霍以銘喚了一聲,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的跑過來,哈著舌頭端正的坐在籐椅邊。 “查理,”霍以銘撫摸著查理柔順的毛,聲音澀澀的,似在自言自語:“你也想她了吧。” 查理趴到地板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霍以銘,溫順的搖了搖尾巴,輕聲嗚咽了一聲。 霍以銘醒來的時候,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有些難受。他才發現,昨晚他竟然不知不覺的在陽臺上的籐椅上睡著了。 陳默在這時打來電話,提醒他今天中午要去參加一個婚禮,並告訴他按照他要求定制的禮服已經送去了女伴家。 他掛了電話,起身去沖了熱水澡,身體的不适才稍稍緩解些。 今天要參加的婚禮,是Z市有名的房地產開發商孔家小兒子孔賢的婚禮。 銘光集團早在五年前就有了進軍房地產的打算,當時是看好了和林氏集團聯姻,然後強強聯手打下一片天下。誰想到,林氏集團卻在一夜之間破產,這個計畫也被迫擱置。這幾年房地產的生意不太好做,董事會那邊覺得沒必要冒大風險,也遲遲未找到機會。 上個月銘光集團召開董事會的時候,現任總裁霍山卻突然宣佈打算退位,眾人都以為會由現任N&S娛樂總經理的大兒子霍以銘繼承,卻沒想到,霍先生卻提出讓兩個兒子公平競爭。 知道內幕的人都知曉,霍先生是偏愛小兒子霍辰光的,一心想將公司傳給他。奈何董事會的人又傾向於睿智成熟的大兒子霍以銘,所以才有了公平競爭這麼一說。 而如果銘光集團可以成功躋身房地產行業的話,無疑是在加分。顯然,霍以銘並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他整理妥當的時候,陳默已經載著女伴到了門外。 陳默坐在駕駛座上,視線無意的從後視鏡裡看坐在後座的女孩兒。她很緊張,小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期盼的視線還時不時的瞟向別墅緊閉的鐵門。 他皺了皺眉,突然覺得穿著霍總親自定制的禮服的少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正在他努力在腦海中搜尋是在哪裡見過時,霍以銘已經拉開車門上了車。 少女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帶著少女的青澀,想看坐在一邊始終未曾開口的帥氣男人一眼,卻又害羞的扭捏著。 就這麼憋了一路直到婚禮現場,她都沒敢正視霍以銘那張英氣勃發的臉。 婚禮是在海邊的沙灘上舉行,充滿愛意的粉紅色和充滿幻想的紫色,還有溫柔的淡藍色遍佈了整個場地,現場佈置的夢幻又詩意,浪漫的一塌糊塗。 林慕恩踏上沙灘的那一刻,心中不免感歎,那些年,她也曾期待過這樣的婚禮。 只是後來她發現,那些不過是她做的夢而已,太不切於實際的夢。所以,最後才會碎的那樣慘烈。 陸政川抱著林筱愛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林慕恩在原地發呆,悲傷的情緒正籠罩著她。 林筱愛從陸政川懷中掙脫下來,小跑著到林慕恩身邊,拉著她冰涼的手,仰著頭說:“媽咪,你不開心麼?” 林慕恩回過神,笑著蹲下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搖了搖頭。 “你騙人!媽咪的眼眶好紅,像要哭鼻子一樣。”小丫頭皺了皺眉,表情誇張的繼續說,“媽咪你可不要哭鼻子哦,那樣就不漂亮了。” 林慕恩被小大人似的女兒逗笑了,悲傷的情緒一掃而空。 “慕恩,孔賢說新娘想見你一面,我現在帶你過去。” 孔賢是陸政川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林媽媽現在的主治醫生,所以不願接觸外人的林慕恩,才同意了來陪他參加婚禮。 跟隨著陸政川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時,人群一方突然有些躁動,慕恩好奇的看過去,卻只是看見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只是這麼一瞥,卻驚得她呼吸一窒,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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