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乃是皇后的宮殿。但是隨著蕭妃的得寵。景陽宮已經十分蕭條了。 一位穿著太監服的公公,拿著浮塵,後邊還跟著幾名小太監。端著一碗類似湯藥的東西。 秋凰正坐在床榻前,本該靈動的眸子透著看盡世俗的悲涼,本來是張可愛的圓臉,如今也消瘦了不少。一隻纖細的玉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那大太監來到了她的面前,只是隨意的像她行了個禮,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皇后娘娘,這是蕭妃娘娘送給您補身子的湯藥。” 秋凰笑了笑:“蕭妃還是忍不住出手了是吧?” 大太監聽到她那嘲諷的語氣,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娘娘,您還是乖乖的喝吧。免得奴才為難。”大太監絲毫沒有為難,反倒理直氣壯。 秋凰只是淡笑著,想她為了幫鳳景逸登上皇位,她付出了多少,可惜,那個男人的心,太善變了! 秋凰猛地拍扶手:“即使,本宮失了恩寵。本宮依舊是皇后。對付你這個奴才,足夠了!”秋凰突然來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一用力,脖子就斷了! 秋凰眯著眼,雲淡風輕的說著:“再敢來本宮這放肆。本宮就擰斷你的脖子!”然後便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大太監乃是蕭妃面前的紅人,哪裡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你……你……”大太監想要罵著什麼,卻在她那雙淩厲的眼神中,消了氣勢,灰溜溜的帶著人走了。 秋凰頓時沒有了力氣跌落在地,頓時只覺得渾身發冷,小腹劇疼。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她的體內。 秋凰疼得冷汗直流,堅持不住趴在了地上。 想她一生,都被人利用,即使助自己深愛的男人登上帝位。最後也不過是他的虛情假意罷了。 他以為她不知道,他一次一次的縱容自己的妃子給她下套,甚至毒害她。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是虧損嚴重了。 秋凰不知道躺了多久,下體的血慢慢的流出,散開。猶如鮮紅的曼珠沙華。 “皇后秋氏與人私通,並珠胎暗結。企圖混淆皇室血脈!朕念及往日情分,廢除秋氏後位,貶入冷宮。”在秋凰彌留之際,便聽到了這樣這樣一道聖旨。 秋凰只覺得自己一生可悲,被人利用,不把親人當做親人。最後也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秋凰拼盡全力,也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有不甘的死去。一雙眼眸,直到臨死都沒有閉上。 王公公以為她是裝的,便打算讓她起來接旨,誰知,剛碰到秋凰,卻發現秋凰雙眼死死的盯著,沒有閉眼。等王公公試探的將手放到她的鼻翼之間。這才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秋凰這麼的突然!就這樣去了。王公公越呆著越滲人。趕緊回去稟告皇帝。 殊不知,在他離開之後。一名黑衣人也悄然離開了景陽宮。 鳳景逸不知道為何,突然覺得心情煩躁了起來,就連奏摺都批改的有些漫不經心的。 王公公神色慌張,匆匆而歸。鳳景逸便問了句:“王公公,何事如此驚慌?” 王公公唯恐鳳景逸怪罪,急忙跪在他的面前:“皇上,廢後……廢後秋氏……她……” 鳳景逸以為是秋凰不滿意他的安排,大肆胡鬧,所以蹙起了眉頭:“好了!她的事不許和朕說!朕已經受夠了她!”當鳳景逸還是皇子的時候,之所以娶了她,也是因為她能夠幫他。不然,一個丞相府小小的掛名嫡女,也能當上正妃?也能當上皇后? 王公公聽到皇帝如此一說,當下更是糾結了。 鳳景逸見王公公還跪在那裡,愣愣的不知在想著什麼。不由得有些惱怒,自己的心情愈加煩躁! “還杵在那做什麼?那個女人同意搬離景陽宮了沒有?朕可是答應,三日之後冊封蕭妃為後!”景陽宮乃是國母的宮殿,豈能由廢後占著。鳳景逸繼續拿起奏摺準備批閱。 王公公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於是便站起來,來到了鳳景逸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廢後秋氏……薨逝。” 鳳景逸聽到這個消息,突然渾身一震,連奏摺都掉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公公。聲音突然變得陰厲起來:“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王公公立刻嚇得跪了下來:“奴才到了景陽宮,宣讀旨意的時候,秋氏已經躺在地上,而且還有大片血跡,當初秋氏也曾用此手段……所以奴才並未在意。可誰知……” 鳳景逸沒有聽到王公公後面的話,腦海裡一直只有那兩個字薨逝……她死了?怎麼可能?之前那麼多的小動作,毒藥、妃嬪的圈套都能夠躲過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呢? 鳳景逸不知道,其實秋凰從來都只是贏在表面,實際上,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鳳景逸至今沒有回過神來,腦海裡突然浮現以前秋凰的嬌俏容顏。那雙猶如天上星辰的眸子,靈動、純潔。像是可以洗滌心中的污穢。甜甜的叫他逸哥哥,這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轉眼間,那名少女變成了百媚千嬌的女人,最後是冷淡,面無表情的國母…… 鳳景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扔下了奏摺朝景陽宮跑去。王公公一面吩咐人,去通知蕭妃,一面隨著皇帝,生怕皇帝出了什麼好歹。 可當他到了景陽宮的時候,卻只留下大片的血跡,卻沒有見到血跡中的那個人兒。 鳳景逸頓時有些傻眼了,突然跌坐在門前,看著那一攤血跡。但心裡又是惱怒又是歡喜。惱怒的是,她居然那死來騙他,歡喜的是,她還沒死。可是事情並非那樣。 秋凰的確是死了,只不過屍體被人帶走了。 就在他靜坐在景陽宮的時候,突然有人急忙來報,說是靜王逼宮了! 鳳景逸只好先行離開,只是他十分納悶,這靜王是怎麼離開地牢的?沒有了為他出謀劃策的秋凰,他還能守得住皇位麼?
“咳咳咳……”秋凰突然感覺嗓子眼癢得可厲害了。所以忍不住咳出聲來。而自己的意識也慢慢回籠,抬眸看著床頂,再看了看四周,把自己給嚇到了。尤其是看到了自己那芊芊玉手,變成了肉嘟嘟的小手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這……這不是自己在相府的閨閣的麼?怎麼回事?她記得自己是死了,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還是被氣死了。而且阿爹在她為太子妃的時候,就一氣之下告老還鄉了。 而自己也因為沒有了相府,才自己開始慢慢的策劃,一步步謀略,助他登上帝位,生怕被他拋棄的。現在…… “凰姐兒……”突然聽到了一聲哀嚎:“凰姐兒,你可要嚇死舅母了!你沒事吧?”突然撲到自己面前的婦人,身穿著大紅色的絲綢衣裳,滿頭的金釵發飾。十分的刺眼! 秋凰怔住了,久久沒有反應。而後便看向門口,門口站著一位婦人,簡單的婦人裝,淡綠色的素裳也能稱出她那高貴的氣質來。 這不是自己的養母麼?秋凰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立刻下來給她行禮:“母親……” 正在哭泣的婦人明顯被她這樣的舉動嚇到,愣在那,都忘了假哭了。 而門口那位婦人也不過是眉頭一挑,淡然的點了點頭:“凰姐兒,你前不久剛剛才落了水,該好好躺著免得著了涼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秋凰點點頭,心裡卻想著,落水?那是哪一年的事情? 秋凰冥思苦想了一會,終於想到了,自己十歲那一年,阿爹想送她去學醫,結果她哭鬧著要學武。最後自編自演了一場落水的好戲,錯過了見面的機會。後來阿爹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學武去了。 秋凰聽到她的話,心下也明白,這也許就是她對她淡淡的關懷了。 秋凰揚起一抹微笑,可能是因為落了水,臉色蒼白,所以有些憔悴:“舅母您怎麼跑來了?”秋凰看似熱情。實則淡然,笑意其實並未達眼底。 “舅母這不是擔心你麼?聽你芸姐兒說你落水了。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那婦人,乃是尚書府的夏氏。尚書府乃是她母親的娘家。 “有勞舅母關心了。舅母還是先請回去吧!看這天色就要黑了。晚回去,舅父該擔心了!”秋凰嘴上說著是關心, 說起來,還是有點可笑。丞相年輕的時候,可是個英俊的少年郎。因為自己的母親看上了他。便使計想要讓自己的父親休妻。還懷上了孩子。可惜都沒讓自己的父親休妻。 夏氏嘴唇微動了一下,堵在口中的話,還真的說不出來了。只好想著站在門口的夫人告辭了。 秋凰看著夏氏離開之後,坐直的身姿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便半倚靠在了床柱上。眼底透著疲倦。 丞相夫人似乎很驚訝今天秋凰的表現,平日裡秋凰十分喜愛她的舅母,雖然她的母親遺棄了她。但為了丞相這層關係,還是厚著臉皮過來。 “凰姐兒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丞相夫人對面前的這個孩子還是沒有太多的感情,雖然自己的丈夫不是故意的,但是這個孩子還是像根刺。 秋凰點了點頭:“母親還是回去歇著吧。”秋凰看見丞相夫人離去之後再也堅持不住了。 她倒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床頂。原來自己回到了十歲啊。自己的母親,嫁給了元親王,是當今皇上的弟弟。可是,當年自己當上了皇后便來巴結她,到了後面,還不是連她死了都沒有過問? 至於尚書府。蕭珍兒,就是當年的蕭妃。他們早就已經有了私情,只是將她當成傻子罷了。 可笑她前世居然還把這樣的人當做是好姐妹。好到送她上黃泉。 秋凰覺得自己好困啊,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安慰的好覺了。天天晚上都在擔心著各種各樣的詭計,除了算計還是算計。 丞相夫人在回到自己屋子的時候,丞相秋少臣已經坐在屋子裡有一會了,見到自己的夫人進來,便問道:“那丫頭沒事吧?” 丞相夫人神情冷淡,雖然有些不喜自家夫君如此關心那個孩子,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凰姐兒臉色還是不大好。不過今日,蕭夫人來看她的時候,凰姐兒似乎對她很冷淡。” 丞相蹙眉,他有兩子三女,其中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正妻生的。雖然也被養在她的名下不至於變成私生女,不過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凰姐兒自從六歲知道自己的母親嫁給了元親王,性子又有些變了。煩擾夫人費心了。”丞相一臉無奈,自己也覺得愧疚,但是當初他不把秋凰抱回來,她就要被打死或者是凍死了。當然,丞相也不想鈣素秋凰。 “凰姐兒會懂事的。現在不過才十歲,還有五年才及笄呢!至於這學醫之事,老爺您還是別管了,您看別人家的貴女,那個不是養在深閨,怎麼您就硬要凰姐兒去學習什麼醫術啊!” 丞相歎了口氣:“夫人你是不知道。凰姐兒心思單純,我實在是怕她……總之,學一門技藝好傍身!”丞相閃爍的眼神,似乎隱瞞了什麼事情,只是堅定的要秋凰學習醫術。 丞相夫人見他不說,便不再多問。這是夫妻的相處之道,她懂,所以從來不去逼自己的夫君。 既然自己的夫君這麼說,那麼自己就應該著手準備下,再帶著秋凰去求教的東西,還有吩咐廚房燉點補品給秋凰補補身子。 秋凰睡醒了之後,只看到自己的奶娘端著飯菜進來,見到秋凰醒來了,便露出了笑容:“小姐,您身子有沒有好點了?” 秋凰看著自己逝世已久的奶娘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覺得自己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了。奶娘是唯一一個從小給著自己母愛的人。可惜,以前她總是認為奶娘不好,直到奶娘離世,都沒能去送送她。 秋凰突然抱著了奶娘,可把她嚇了一跳:“小姐,怎麼了?”
秋凰搖搖頭:“奶娘,秋凰落水之後,心裡好慌好怕。還想到了秋凰以前多麼的不懂事。”秋凰抱著奶娘委屈的說道。 奶娘一聽,這才放下心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小姐,不怕,什麼都過去了不是麼?小姐還小,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這樣丞相和夫人都會擔心的!”奶娘說完之後,突然想起來,不應該在秋凰的面前提起丞相夫人。 秋凰離開奶娘的懷抱,笑了笑:“奶娘我餓了。”然後變自己穿鞋來到了桌子面前。 奶娘見秋凰並沒有因為她提起丞相夫人而發怒,心中不免高興,說明秋凰還是長大了。她希望有朝一日,秋凰可以明白丞相夫人對她不比親生女兒差。 秋凰邊吃著飯菜便想著在自己十歲落水之後發生了什麼。時隔太久,實在是有點想不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奶娘突然說了一句:“小姐,明日元王妃來看你。” 秋凰愣住了,元王妃?那不是她的母親麼?秋凰想了想,終於有了印象。自己落水之後,她就想將自己接到元王府去住一段時間,本來自己的阿爹是不樂意的,但是自己卻死活要去,阿爹迫于無奈,就答應了。自己在元王府還受到了‘好待遇’回來之後便更加堅定了學武的決心!現在不比上一世,自己的武功自己多加練習就好了。還是要專心學醫吧! 第二天,那個不速之客真的來了。 丞相夫人倒是沒有什麼表情。一早就派人在外邊候著準備迎接她。不過元王妃似乎耍起了小脾氣呆在轎子裡不下來。說是丞相夫人沒規矩。 當管家彙報給丞相夫人的時候,她倒是沒有什麼表情。秋凰也是一大早就梳洗好了,正好趕上了管家彙報完畢。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宛若天上星辰一般,一張討喜的圓臉,充滿著可愛。雖然沒有長開,不過從現在的樣貌也可以得知長開後的模樣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秋凰恭敬的請安:“母親,是不是娘親來了。”秋凰見丞相夫人沒有什麼表情。一般她覺得無聊或者厭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般沒有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心底在想什麼。 丞相夫人點點頭:“她現在就在外邊,不過不怎麼肯進來。”丞相夫人也沒有半點隱瞞。 秋凰也記得前世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不肯進來,丞相夫人也沒有出去請。就這樣一直耗到了她阿爹回來。當時秋凰只認為她是故意的。不願意讓她們母女相見。 “母親,凰兒去請母親進來吧。這樣轎子停在外面不怎麼好看。更何況,娘親本來就是來看凰兒的,若是不想進了。就在門口見上一面便好。”秋凰今生想的是和自己的阿爹相處好,彌補前世的缺憾,至於親身的母親麼?難道她還不知道她做的勾當! 丞相夫人抿了抿嘴,雖然鳳來國的風氣開放,也支持女子改嫁,但是這公然在丞相府面前這樣…… “凰姐兒,你的身體受了寒,還是別出去了。母親讓人把元王妃請進來吧!”丞相夫人打算讓管家再去請人的時候。便看到丞相和元王妃進來了。 秋凰見到那個女子,眼神頓時就變了,雖然很想抑制,但是那厭惡還是露出了一絲絲。同時秋凰也看見了她眼中對自己的厭惡。秋凰可不會忘記,她想要幫自己的女兒登上後位,一次次給她所謂母愛的時候,其實都是在對她下毒藥。讓她的身體一步步虧損。因為,嬪妃送來的東西,她從來不吃。除了自己母親的東西。 秋凰恭敬的向她行了個標準禮:“娘親。”然後便乖巧的站在丞相夫人的身邊,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元王妃本來以為她會對她很熟絡的說什麼,可是誰知道,她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自己厭惡的女兒的旁邊。怎麼看怎麼刺眼。那該死的丫頭。就是生出來氣她的! “丞相夫人,您就是這麼教本宮的女兒的麼?”見了母親,卻沒有一點的親昵。元王妃都要懷疑是不是李欣妍一直在秋凰面前說著自己的壞話。 丞相夫人本來就不屑搭理她的,不過她一來到丞相府就針對她,還真是讓她十分不悅。不鹹不淡的說道:“元王妃誤會了。凰姐兒乖巧得很,根本就不需要臣婦多加教導。”這話倒是說的很清楚,這是秋凰自己的意思,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元王妃最不喜歡的就是李欣妍那一副永遠事不關己的樣子。便立刻轉向了秋凰:“凰兒,你隨娘親去元王府住幾日吧?你琴妹妹可是想你得緊啊。” 秋凰抿了抿嘴,心裡卻想著,我看是想要欺負我想得緊吧?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有勞母親了。不過秋凰覺得,呆在相府也不錯。母親待我很好。” 秋凰一口便回絕了。倒是讓丞相和丞相夫人吃了一驚。之前明明很黏元王妃的秋凰,今日怎麼變了一副模樣了? “咳咳。”丞相緩解了下現在的尷尬氣氛。可惜元王妃並不領情。 畢竟是從小被人驕縱長大的,而且尚書府還是當今萬妃娘娘的娘家,元王妃自然不能忍受別人拒絕自己,以前也只有丞相打了她的臉,現在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十歲的丫頭片子拒絕? “哼!若是丞相夫人對秋凰的教養好。她就不會拒絕本宮的要求。定是你在背後與秋凰說了什麼不好的話!秋凰才會如此疏遠本宮!”元王妃也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著丞相夫人亂罵了一通。 秋凰皺了皺眉頭,十歲還是個小孩子。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做,從來沒有想過,或許會讓丞相夫人對她產生隔閡,甚至很有可能採取什麼行動。連一點餘地都不留!突然秋凰扶著自己的額頭,怯怯的說道:“母親,凰兒的頭突然好暈哦!” 丞相夫人也是不想再聽到她那噪音,聽到秋凰突然說頭暈,還有那雙似乎有些害怕的眼神。心下也明白,這樣子的元王妃讓她感到害怕吧!丞相夫人立刻伸手摸了摸秋凰的腦袋,確定沒有在發燒。便牽著她的手,對丞相和元王妃說道:“凰姐兒的身體突然不舒服,妾身就先帶著凰姐兒回去了。”然後朝丞相使了個眼神,便帶著秋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