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福,今年26歲,獨身一個人漂在春城整整十年了,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甚至,我沒有一個朋友。 我的名字看起來很是喜氣,但它卻沒有給我帶來那樣好的福氣。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是一個不祥之人,所有和我有親密關係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出意外,要麼死掉,要麼重傷,幾乎無一例外。 所有的悲劇源於那場車禍。 那一年,我剛剛三歲,爸爸開著車,帶我和姐姐蘇喜去野外郊遊。不知怎麼的,車子在拐彎時撞上了路邊的大樹,等我從驚嚇中清醒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爸爸因為這場車禍失去了雙腿,而媽媽看我的眼神,從那以後就越來越冰冷,每次一靠近她,我就感覺周身都透著無邊的寒意。 後來我才知道,大我六歲的姐姐蘇喜對媽媽說,那天郊遊出車禍的時候,我正抱著爸爸的脖子撒嬌。 媽媽是最討厭我的這個舉動的,她總覺得女孩子不應該和父親太過親近,可是爸爸從小就最疼我,是這世上最疼愛我的人,我又怎麼能不愛他呢? 我也不記得我那天到底有沒有幹過這事,但媽媽很明顯相信了蘇喜的話,看我的眼神從此就透著失望和冷颼颼的涼。 車禍之後,爸爸的脾氣變得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暴跳如雷,朝著媽媽和蘇喜發火。只有在看見我的時候,他會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有時候還會主動抱抱我。 沒過多久,爸爸就辦了病退,開始酗酒,借酒澆愁。雖然家裡的經濟狀況還好,但氣氛卻越來越壓抑,也越來越讓人難受。 就在這時候,意外又一次發生了。 那天晚上,媽媽在醫院裡值班,爸爸起床上廁所,不小心摔倒在洗手間裡,被地上胡亂丟棄的碎酒瓶劃破了氣管。 當我和蘇喜發現時,爸爸的身體都涼了。媽媽趕回家時,幾乎是被人架著來看了一眼現場,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暈了過去。 辦完爸爸的葬禮後,媽媽從此一蹶不振,仿佛對生活失去了所有的熱情。姥姥見狀,主動接下了照顧我和蘇喜的任務。 姥姥是一個很和藹可親的老人,她對我和蘇喜非常好,不僅為我們做可口的飯菜,還經常抱著我輕輕地唱童謠,給我和蘇喜講故事。 就這樣過了三年平靜的日子,突然有一天,姥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到了頭,還沒來得及送醫院就停止了呼吸。 據說,她是為了給我去摘我最愛吃的葡萄,才會踩空摔下去。 而兩天前,姥姥才在我的生日宴上明確表示,要把她戴了四十多年的玉鐲子送給我,另一塊玉墜留給蘇喜。 媽媽得到消息後,崩潰地撲倒在地上大哭,然後又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說:“你爸爸就是被你害死的!現在姥姥也死了,他們都那麼喜歡你,卻全都是因為你而死!你果然就是不祥之人!是不是誰靠近你都沒好事?” 我抬眼看向四周,所有人都在對著我指指點點,其中不乏厭惡和嘲笑。就連姐姐蘇喜,她看我的眼神也透著怪異和不安,像是也在害怕什麼。 姥姥去世時,我已經12歲了。 我被媽媽安排去學校住讀,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偶爾回去拿東西,也被當成了掃把星一樣,還不等我出門就開始拖地,像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帶來的晦氣全部清除掉。 媽媽再也沒有和我聯繫過,她恨我害死了爸爸和姥姥,始終不肯接我的電話,卻仍然每月按時給我打來生活費。 我和蘇喜仍然還保持著親密的聯繫,我們不在同一所學校,但我們每週都會通信一次,互相說說近況,也講講學校發生的事情。 我在學校也交了幾個很要好的朋友,也許我真是天生黴星吧,反正她們都沒什麼好結果,幾乎每一個都出過意外。所以,我也就不再交朋友了,索性離人群遠遠的,一個人獨來獨往,離群索居。 後來,在大二的一次意外中,我為了救下好朋友梅西,摔到頭部後雙目失明了,從此眼前只有朦朧的光感。 梅西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我的冷漠嚇退的人,出事之後,她對我更加細心體貼,還常常說自己命硬,一定不會有事。 雙眼失明後,我轉去別系學了電臺主持,後來,在梅西父親的幫助下,得到了這份晚班主持的工作。 再後來,我在下夜班的路上遇見了一個瘋狂的聽眾粉絲,在我奮力擺脫他的糾纏時,我被一個聲音粗魯體型強壯的男人挾持了…… “你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身上什麼都沒有,你抓我也沒用,沒人會來贖我的。”我輕輕笑著,輕細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的後背緊貼著牆角,雙手合十的捆在一起,手腕上的繩子間隱約顯現出血跡。也許是知道我眼盲跑不遠,所以雙腳還是自由的。 如果我能看見,我會發現在我對面的靠椅上,還捆綁著一個年輕瘦弱的小夥子。 這個年輕人正是我那個瘋狂的粉絲,他看起來也才二十出頭,此刻臉上全是汗水,頭髮一咎一咎的貼在額頭上。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個彪形大漢,一看就不是簡單角色。他的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好看,一雙眼睛裡紅血絲密佈,但卻顯得比小夥子鎮定多了。 就這樣關了三天,小夥子越來越兢懼,彪形大漢一有舉動他就嚇得直哆嗦,倒是我,既來之則安之,看起來很是鎮定,每天坐在牆角,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這一天晚上,不知怎麼的,彪形大漢突然間暴怒起來。他站起身,走到小夥子的身前,狠狠地給了他幾拳,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彪形大漢在房間裡轉悠幾圈後,又走到我的身前,雙手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提起來說:“你以為你編個破故事就能嚇到我嗎?哼哼……從現在開始,你每一天都得給我講一個故事,要非常精彩,和你做電臺主持時講的一樣動聽。你哪天講不出來,我就殺了你們!” 我聽見他的話,沉默著點了點頭。喜歡聽故事?這倒是一件好事。 這天晚上,我開始給他講一個關於古宅的故事。這個故事的名字叫——《誰在你背後》。
1清晨打來的電話 林玉萱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年輕女作家,三年前,她以一部長篇驚悚小說——《七月驚情》,打入全國暢銷書籍排行榜的首位。 之後的幾年裡,林玉萱陸續推出的幾本驚悚小說,幾乎本本都受到書迷們的狂熱喜愛,暢銷排名一直穩居榜首不下。一時間,她的名字伴隨著新書,紅遍了大江南北。 這天清晨,剛剛入睡的林玉萱突然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喚醒。當她看清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名時,滿心的不耐煩突然間就變成了喜悅,禁不住歡喜地叫起來:“圓圓,是你嗎?是你嗎?!” 聽筒裡傳來許圓圓歡快的聲音,她咯咯地笑著說:“傻玉萱,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敢這麼早打擾我們的大作家休息呀?” 許圓圓是林玉萱情同手足的好姐妹,雖說不在同一座城市裡工作,可她們一直都保持著很密切的電話聯繫。 一個月前,許圓圓的手機突然停機了,林玉萱打電話到她工作的地方去找她,卻被告知,許圓圓在很多天前就已經辭去了工作。 當林玉萱得知許圓圓那些天的‘突然失蹤’,竟然是去辦理繼承遺產的手續時,她簡直驚呆了,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問許圓圓:“你和我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怎麼會......?” 一提起這件事情,許圓圓原本高昂的情緒陡然變得消沉起來。 許圓圓告訴林玉萱,一個月前,她已經與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相認,並在病榻前陪伴他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段路。父親在臨終前,留下了一份遺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她。 看見好朋友渴望了多年的親情,剛剛得到卻又永遠失去!林玉萱的心情也因她而低落下來。 林玉萱不願讓許圓圓再想起難過的事情,假借著打趣她,輕輕巧巧地把話題轉移:“你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小富婆啦,以後有什麼打算?是不是像你從前說的那樣,抱著從天而降的金銀珠寶,吃了睡,睡了吃?” 這一招果真管用,許圓圓的注意力成功地被林玉萱吸引過來。和她嘻嘻哈哈地說了一番話後,許圓圓突然間話鋒一轉:“春城有一座清朝時期留下來的古宅,你知道嗎?” 林玉萱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座古宅位於春城市郊,據說它不僅歷史悠久,還具有相當神秘的傳奇色彩。因為每天的清晨和午夜,古宅的後花園中都會有很濃的白霧出現,所有當地人又稱它為‘霧宅’。” “只可惜那是私有財產,沒有主人的允許,任何人都進不去!”說到這裡,林玉萱忍不住幽幽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第一次在春城看見那座霧宅時,就覺得它非常眼熟,仿佛是在夢中來過。 許圓圓接過話頭,刻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告訴林玉萱,那座霧宅也是她父親財產中的一部分。據說,霧宅中還隱藏著一筆數目龐大的金銀珠寶,是日軍撤出中國時來不及帶走,被她的曾祖父偷偷藏起來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差不多都去世了,祖父和父親曾經回霧宅,悄悄地找過幾次,可始終沒能找到寶藏的所在地。 許圓圓的父親臨終前,對這件事情依然放不下,他囑咐許圓圓一定要把他的骨灰送回霧宅存放,還說如果有緣找到那筆寶藏,就把它取出來上交給國家,讓它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林玉萱聽完許圓圓的這一席話,著實大吃了一驚——先是與失散二十多年的親生父親相認,後又繼承了一大筆數目可觀的遺產。 誰能夠想到,在那筆遺產的背後居然還有一筆不為人知的寶藏。林玉萱不得不感歎,許圓圓遇到的這一切,真可謂是曲折離奇,不可思議。 許圓圓見她不說話,又撒著嬌說自己一個人害怕,非要林玉萱陪她一道去霧宅尋寶。她生怕林玉萱不願意,又許下諾言說找出寶藏後,林玉萱可以留下她喜歡的任意一件物品。 林玉萱沉吟片刻後,答應了許圓圓的請求。許圓圓後面的話一點都不錯,哪怕沒有寶貝,去霧宅裡小住幾天也是好的。 與許圓圓約定了在春城會合後,林玉萱帶著小行李箱和手提電腦,徑直打車去了機場。 剛剛走出春城機場,林玉萱就看見一塊寫著她名字的大紙牌,紙牌下面赫然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冷漠地打量了林玉萱一眼,告訴她許圓圓在霧宅裡等著與她見面。林玉萱很奇怪許圓圓為什麼沒按照約定來接她,心裡很是忐忑不安。但她轉念一想,就算這陌生男子是惡人,也不至於會傻到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行兇吧。這樣想著,林玉萱也就任由著他一路帶領著前往霧宅。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玉萱一抬眼,霧宅已經像往常那樣靜靜地佇立在她的眼前。這次見到霧宅,她突然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仿佛是在外面流浪了很多年的孩子,終於可以落葉歸根了。 年輕男子在霧宅的黑漆大門前,停住了腳步。林玉萱站在一邊等了好一會兒,見他筆直地站在大門外,絲毫沒有敲門的意思,就好奇地走上前去看。 林玉萱看見年輕男子慢慢地扭過頭,沖著她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 就在他笑容展開的那一刹那,年輕男子的臉在林玉萱的驚恐目光中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眉毛、眼睛和鼻子,竟然在那一瞬間平空消失,整張臉上只剩下兩個沒有眼球的黑洞和幾處爛瘡,看起來血肉模糊,極噁心的樣子。 林玉萱雖然常寫驚悚小說,可她的膽子其實很小,有的時候她甚至還會被自己編織的恐怖情節嚇到。 眼見那張可怕的爛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林玉萱只嚇得拼命地揮舞雙手,不停地尖叫。
2噩夢與不說的秘密 就在那聲慘呼快要溢出喉嚨的時候,林玉萱被鄰座的乘客輕推了一把,她終於從噩夢中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還坐在飛機上。 鄰座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有著濃眉大眼和棱角分明的臉龐。他看見林玉萱滿頭大汗的樣子,遞過一包紙巾關切地問:“小姐,你沒事吧?” 林玉萱心有餘悸地望著那小青年搖了搖頭,婉言謝絕了他的紙巾後,徑直從自己的手提包裡取出一塊折疊整齊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那小青年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林玉萱拒人於千里的態度,他不僅自報家門說自己叫張俊,還一個勁兒地纏著她問東問西。 當他得知林玉萱就是那個寫恐怖小說的女作家時,他更是雙眼發亮,一個勁兒地誇她小說寫得好。 林玉萱見張俊是自己的書迷,也不再把他當成借機搭訕的無聊男人,她索性借著這個機會和這個熱情的書迷,痛痛快快地聊起了自己出版的幾本恐怖小說。 讓林玉萱意料不到的是,張俊不但對幾本書中的精彩部分如數家珍,就連一般人不易察覺的幾處敗筆也是一針見血地指出。說著話時,張俊還笑著從包裡摸出兩本林玉萱的書,說自己太喜歡她的小說,平常都是走到哪都帶到哪。 經過這一番交談,林玉萱對張俊的人品已經有了幾分瞭解。她發現張俊除了時常對人‘熱情過頭’之外,還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於是,林玉萱不僅高高興興地在書上簽了名,還依著張俊的請求,在名字後面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下飛機後,張俊殷勤地問林玉萱想去哪裡,還堅持說要送她。 當張俊得知林玉萱在等朋友接她去霧宅時,他卻突然改變了態度,百般阻撓,要林玉萱一定不要去霧宅裡住。 林玉萱問張俊為什麼,張俊卻吞吞吐吐不肯說,只說她住在霧宅裡會有危險。 林玉萱心生疑惑,正準備繼續追問他時,遠方突然傳來許圓圓特有的甜潤嗓音:“玉萱,我們在這裡,你快過來呀!” 林玉萱聞聲看去,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與許圓圓手牽手的男人,居然是與她分手不久的男朋友——陳磊。 在親眼看見這一幕前,林玉萱怎麼也沒有想到,陳磊移情別戀的物件,居然會是自己最要好的女朋友。 陳磊看見林玉萱也在這裡,他神情一震,目光中飛快地閃過幾許驚訝和尷尬。 許圓圓鬆開陳磊的手,快步走到林玉萱的身邊,低聲說:“對不起,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和陳磊在一起了。” 林玉萱咬了咬唇,心裡頓時有了主意。她拉過站在身邊的張俊,沖著許圓圓和陳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張俊,他非要陪著我,我就帶他一起來了。你們不會介意吧?” 張俊聽見林玉萱這樣說,早已把她們之間的關係猜得八九不離十。因而,他不僅沒有揭穿林玉萱的謊言,還在她向許圓圓和陳磊介紹自己的身份來歷時,在一旁附和地點頭微笑。 四個人站在原地寒暄了幾句後,就在許圓圓的邀請下一起上了停在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 林玉萱這才知道,原來陳磊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調到了離春城不遠的城市裡工作。許圓圓去看陳磊時,見他這幾天正好休假,就軟硬兼施地逼著他開車陪自己過來了。 趁他們沒留意自己時,林玉萱小聲地向張俊道謝。她還非常抱歉地對張俊說,事情辦完後她一定帶著張俊,到春城的各個景點好好逛逛。 張俊滿不在乎地笑著說,他是自由職業者,遊覽春城的時間以後多的是,可和美女作家一起進霧宅度假的機會,很可能這輩子只這一次,錯過了就沒有了。 說到這裡,張俊又詼諧地補上一句,就算是做林玉萱的假男朋友,那也是他三生才修來的福分。 林玉萱發現,張俊雖然是輕描淡寫地提起進霧宅,可他的臉上卻分明有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緊張和興奮。林玉萱陡然想起張俊先前攔阻自己去霧宅時的詭異舉止,心中禁不住咯噔了一下。 市郊的行人並不多,黑色轎車載著各懷心事的四個人,一路疾駛,很快就到了霧宅門口。 此刻已經是日落時分,晚霞在天邊熊熊燃燒,血一般的紅豔,映照得古色古香的霧宅,居然有了幾分妖邪的味道。 許圓圓第一個跳下車,指著霧宅歡喜地大聲喊:“你們瞧,好漂亮的紅楓呀!” 林玉萱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霧宅的旁邊果真還長著許許多多的楓樹。只因她前幾次來都是春夏季節,並沒有留意到那些樹,這次恰好是九月中旬,枝頭的楓葉深深淺淺,紅得像雲彩一樣,漂亮極了。 張俊拉著林玉萱一路奔到最大的一棵楓樹下,問她:“你知道麼,楓葉的紅色最能夠代表愛人的心。沒有風的時候,它是聽著聲音落下來的!” 張俊見林玉萱滿臉都寫著“不相信”,他笑著舉起雙手,輕輕拍了幾下。 林玉萱驚喜地看著那些紅楓葉,隨著張俊的清脆掌聲,片片飄落。 張俊愣愣地看著林玉萱臉上的微笑,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他從地上拾起一片完整的落葉,交給林玉萱說:“快走吧,別讓陳磊他們等著急了!” 林玉萱接過那片楓葉,大眼睛似笑非笑地掃了張俊一眼,反手拉著他向許圓圓和陳磊跑過去。 許圓圓老早在車邊等得不耐煩了,看見林玉萱跑得紅撲撲的臉,笑著打趣她:“小倆口還沒親熱夠呀,咱們先去霧宅瞧瞧吧,那麼長時間沒住人了,還不知道裡面現在是什麼模樣呢!” 說著話時,他們已經步行到了霧宅的大門口。 許圓圓伸手到兜裡摸鑰匙時,只見門並沒有上鎖。這時,林玉萱卻突然童心大發,拿起大門上的兩個銅環,“鐺鐺鐺”地敲起來。 林玉萱一邊敲,還一邊學著那古時的小姐,尖著嗓子,嬌滴滴地喊:“哎,這屋子裡有人嗎?” 許圓圓在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玉萱這丫頭想必是瘋了吧,霧宅裡根本就沒有住人,誰會來給咱們開門? 四個人正嘻嘻哈哈地說著笑著,他們突然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大木門後陸續不斷地傳出來。 就在她們嚇得面面相覷時,那兩扇緊閉著的厚重木門,突然‘吱呀’一聲慢慢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