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逆襲:狂妃有點毒
第一章 重生改變

  夕陽紅得像血一般,昭示著今天的天氣是有多好。 正值夏日的鎮陽候府內院,樹木正綠,花草經過了酷日的灼曬,已經恢復了生機,散發著幽幽的香味。 只此時,各個門房的人都站將出來,並沒人有心思觀看花草,或者說他們對眼前此時正在發生的事情更有興趣…… 傅子洛睜著泛紅的眼睛散發著濃濃的恨意,臉上那一塊凸出的疤痕讓人心驚膽戰,枯黃的頭髮沒有簪子的固定早已散開,髮絲有些打結,粘著泥土的緞布衣上已經看不清繡花了,整個看起來像曆鬼一般。 眼前的這兩人,一個是她最愛的相公李景目,鎮陽候府二公子,一個是最關愛自己的親姐姐傅子憐。 然而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兩人竟如毒蛇猛獸般可怕。 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傅子洛的心便痛的厲害,俗話說,虎毒尚不食子,李景目他連畜生都不如!他不僅將他倆的孩子給活活掐死,還讓她眼睜睜的看著。 “李景目,重兒是你的孩子啊,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傅子洛一想起重兒,淚水便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恨意也像潮水般湧來! 李景目只是輕嘲一笑摟著傅子憐道:“我哪裡瞭解你這惡婦的心思,你與盧管家的這孽子怎能做我候府的公子,若我早瞭解,便也不會抬你這惡婦為妾,還髒了我候府。” 傅子洛的心在昨晚就冷了,聽到他這麼說,心還是不由得一痛,此刻指間都已冰涼,她早該料到他不是真心的對她。 傅子憐滿帶柔情的看了眼身旁的李景目,隨即轉身走到了傅子洛的身前歎息道:“妹妹,你也真是的,怎的就看上了盧管家,就算候爺冷落你,也不能見著誰都要啊。” “傅子憐!你沒資格說我!”若她現在還沒看出來,那便是瞎了眼!她的好姐姐呵,她的家人,她昨夜想了一整夜,這才想明白。 此時,站在一旁的曼兒早已忍不住內心的憤怒沖到了傅子洛的身前,奮力拉扯著押住傅子洛的護院! “夫人,這裡的人都沒有人性,咱們早前就不該來這兒……”曼兒話還未說完,便被從身後追上來的護院一把給抓住了。 傅子洛的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此番聽了曼兒的話,心中更是一酸,轉眼想到她現在的境況,忙對曼兒說道:“曼兒…你快走!” “明明是你們陷害夫人,夫人貴為尚書府嫡女,自小便知書達禮,怎麼可能看上那個老不死的盧管家呢!今天的事情是你們將夫人迷暈了才將盧管家叫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曼兒並未聽傅子洛的,依舊恨恨的盯著李景目和傅子憐。 要知道,夫人在鎮陽候府裡吃了多少苦頭!到頭來,最後夫人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怎能不讓人心酸? 傅子洛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她知道李景目的脾性,曼兒是她身邊的人,若她不在了,曼兒定然沒有什麼好後果! “曼兒~以前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傅子洛只後悔她當初沒有聽曼兒的,曼兒早已提醒她周嬤嬤有異心,她甚至還因此打了曼兒,只怪她聽信了周嬤嬤的讒言! 在前日,她還高興的喝下了那碗摻了迷藥的雞湯,當她暈倒的那一刻才見到周嬤嬤臉上那陰沉而殘忍的笑容…… 李景目見曼兒如此多嘴,心中一狠,便陰狠的沖那兩個侍衛使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侍衛狠了狠心,抽出了匕首快步朝曼兒走去。 “不!曼兒!你們不要……你們快放開她!有什麼事情沖我來!”傅子洛不管不顧的奮力掙扎著,想去拉開被護院禁錮住的曼兒,她知道李景目的無情!她已經失去重兒了,不能再失去對她如親姐姐般的曼兒了啊…… “不~李景目!不要動曼兒!求你了…不要…”只是無論傅子洛怎麼掙扎,怎麼喊叫她始終掙扎不開護院那如鐵鉗般的手。 曼兒眼看著護院走到了她的身前,她絕望的轉頭看了眼傅子洛,那眸子裡的不甘與絕望生生的停留在了那一刻。 當傅子洛眼睜睜的看著那匕首刺進曼兒身體的那一瞬,她的心痛得不能呼吸,只愣愣的看著死不瞑目的曼兒。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的重兒,她的曼兒…… 半晌,回過神來的傅子洛看著依偎在李景目懷中的傅子憐朝她露出竊喜的神情時,她心中的恨意越發濃烈… 傅子洛清楚的記得昨晚李景目殺重兒時,傅子憐還站在一旁緊緊的挽著李景目的胳膊,李景目目光溫柔的望著傅子憐,還當著她與重兒的面與傅子憐擁吻… 只是當李景目轉頭看她時,卻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他與傅子憐眉頭都沒皺一下的,掐死了重兒…她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為何會嫁給了他……她恨! 猶記得在半年前,傅子憐小產便賴在了她身上,可她明明記得她並沒有用力撞她,當時也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便摔倒在地。 那時她便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細想,心中也有些內玖,若她現在還沒有想通,那她便是傻子! 自傅子憐入了府,李景目便很少來她這兒,傅子憐小產後,李景目幾乎沒有踏足過她的院子,從傅子洛喜歡上李景目的那刻起,便卑微的如他的下人,因知道他有意她的二姐姐傅子憐,她便忍著心酸勸說傅子憐嫁給他,還幫二姐姐親手繡了嫁衣。 她怕他生氣!怕他冷了、熱了……他喜歡的東西,會用盡辦法幫他找到,李景目縱是喜歡那天上的星星,她傅子洛也會想辦法幫他摘下來,她以前喜歡看李景目笑,當她每次看著李景目拿著她送的物什時她便很開心,但在她現在想想,他怕只是看見那些奇珍異寶而高興吧! 到如今,他竟說重兒是孽種,是她與盧管家生的!呵,真真是可笑至極,自她嫁給李景目後,他李景目安排在她身邊的丫寰婆子整天盯著她,他能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這藉口找得真是冠冕堂皇! 傅子憐冷眼看著傅子洛,見到傅子洛這般淒慘的模樣,忍不住的將手中的帕子遮擋了臉上的笑意,那嘴角揚起,不正是諷刺的笑意麼。 傅子洛抬頭便見到傅子憐臉上那張狂的笑,傅子洛的憤怒更是難以平復! 誰都有資格笑,就是她沒有資格笑,傅子憐是她的親人,是她最敬愛的二姐姐,是她將她捧得那麼高…… “行了,你這個惡婦,竟還有臉來這裡鬧,也不知你臉皮是有哪般厚!怕別人不知道你偷人嗎?錢管家,將這個惡婦送到官府吧。”見傅子洛發呆,李景目陰沉著臉轉頭對李管家說,也不知道她怎麼從房間裡逃出來的,等會定要好好罰一下那幾個侍衛。 隨後又對著候府圍觀的人冷聲道:“若有人敢將今日事情宣揚出去,那便去陪她!”說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曼兒。 聽了這些話,眾人都低頭說是,這大宅院時的事情本就沒有對錯,只看狠不狠! 傅子洛被兩個侍衛押著準備離去,傅子憐見眾人都散開了,便叫住了侍衛,在傅子洛的耳邊輕笑道:“呵呵,妹妹,今天我很高興,你死前,姐姐再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比我漂亮,我便讓人將你的容貌給毀了,你比我幸福,我便用計讓爹爹厭惡你,你喜歡的人我都要搶走,我要讓別人都討厭你,哈哈,你知道嗎?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覺得我和我娘親都對你好,你卻不知,你的親生母親是由誰害死的!” 傅子憐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傅子洛原本泛紅的眼睛牟得睜大,紅血絲充滿了整個眼睛,“是你們害死的?” 傅子憐輕嘲一聲:“呵呵,你以為沒有父親的授意,我們能動你母親嗎?” 聽了傅子憐的話,傅子洛突然笑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直流,她恨!她怨!最涼,也不過是人心,她怎就拿他們當好人! “哈哈哈……我竟認賊做母,當殺母仇人一家為親人!哈哈,我傅子洛怎這麼傻! 我發誓,若有來生,定要你們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血債血嘗!” 說完,傅子洛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狠狠的拉住了傅子憐,將傅子憐的頭推向了身後的紅柱上,而她自己則也撞向了身後的柱子上,要死,我也要拉著你!傅子憐! 當眾人回過神來時,傅子洛和傅子憐雙雙躺在了地上……候府一片混亂…… “三小姐也不知什麼時候才醒,都怪我……若不是……”迷迷糊糊中,傅子洛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小她聽不太清楚,但那聲音卻很熟悉! 是誰的呢?她正疑惑著,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向她靠近。 傅子洛腦中猛然閃過一片畫面,想到傅子憐最後對她說的話,一下坐了起來陰沉著聲道:“傅子憐!”當聲音出來時,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站在床前的曼兒和綠兒都驚住了,一時都愣在了原地。 只一會兒,綠兒便最先反映過來,欣喜的上前看著傅子洛道:“呀,三小姐醒啦!有沒有餓?奴婢讓廚房準備了粥,三小姐要不要吃?” 傅子洛沒有注意綠兒的話,她剛剛說話的聲音…怎是小孩子的聲音?那聲音有點溫潤,即使她說起狠話來,聽起來也像耍性子似的,與她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綠兒見傅子洛沒有應她,便又輕聲喚了一下:“三小姐?” 傅子洛聽見聲音這才抬頭詫異道:“綠兒?曼兒?”這是怎麼回事?她們不都是被傅子憐給害死了嗎?且綠兒和曼兒的身子怎麼也小了? 綠兒和曼兒見傅子洛叫她們,便雙雙低頭應承道:“奴婢在!” “綠兒,曼兒!你們怎麼……”還在?傅子洛不由得吃了一驚,隨即捏了捏自己的臉,隨之而來的便是喜悅!很疼,不是做夢!綠兒和曼兒沒有死! 但眼前的綠兒和曼兒儼然是她們小時候的模樣!連她自己說話的聲音也與她小時候的聲音無異……想到這裡,她又伸出手來看了看! 這才發現她的手都變小一圈……莫不是她重回以前了? 傅子洛想著便開口小心翼翼的詢問身旁的曼兒:“曼兒今年是何年何月何日?” 曼兒不覺有些奇怪,三小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前天摔進湖裡,腦子還有糊著?曼兒也沒有猶豫想了想便答道:“三小姐,今天是慶曆三百零五年,十月初二” 傅子洛在心裡默默念道,慶曆三百零五年,十月初二……那是十一年前,她死時,剛滿了二十一,這是她十歲的時候!既然這樣說,那她豈不是重活了一回? 表子洛想到這裡,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之色!轉眼便對綠兒和曼兒說道:“綠兒,曼兒,你們放心,我什麼都知道了,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不會讓你們慘死的,我會為你們還有娘和重兒報仇的! 只是,傅子洛一想到重兒,她的心便一陣刺痛,李景目,你好狠的心呵!頓時,一股濃濃的恨意湧進她的心中!既然重生了!那她定要復仇!她不會讓那些害過她的人好過的! 綠兒和曼兒看了不由得心一顫,三小姐的眼神,也太詭異了,那是濃濃的恨意嗎? 她們從未見過三小姐露出這樣的表情,三小姐恨什麼? 也容不得綠兒和曼兒想這些,但一想到三小姐剛剛說要保護她們,她們的心瞬間一暖,以前三小姐從未這樣說過,自三小姐這次落水後,醒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繞是這樣,她們還是覺得欣慰,三小姐終於懂事了,曼兒舒了口氣又有些愧疚的說:“三小姐,奴婢們都好好的呢,是奴婢們沒有保護好您,倒是您,您落水都昏迷兩天了,再不吃點東西,身子受不了,先吃點粥吧!” 剛剛進來的周嬤嬤見傅子洛醒了,只一愣,便和藹的走到傅子洛的床前說:“三小姐醒啦!” 傅子洛見到周嬤嬤後臉色一變,睦中露出濃濃的恨意,讓周嬤嬤沒來得急分辯就消失不見了,這讓周嬤嬤很是驚訝,難道,剛剛她看錯了?等再次抬頭時,傅子洛的面色平常無異。 綠兒對曼兒使了個眼神,曼兒看到就明白了,出去後再回來時,手裡端著一碗粥。 傅子洛拿起曼兒手裡的粥表示不用她喂,又轉頭沖著周嬤嬤淡淡的說:“你出去吧!”隨後吃起粥來。 周嬤嬤以為她聽錯了,詫異的問:“三小姐,您是說讓奴婢出去?” 聽到這話傅子洛皺眉不悅道:“不然你以為我是在與誰說?” 周嬤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自已退了出去。 傅子洛見周嬤嬤走了,便抬頭又看了看屋子,這一幕場景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是在哪裡呢?

第二章 北漠小莊

  傅子洛轉眼看向窗外的一株蘭花,這盆蘭花……半晌,這下終於想起來了,這是在北漠小莊! 十歲那年她是被傅伯葉罰來這荒涼的北漠小莊,她本就心善,又見杜姨娘到了她院裡時不時會打著扇說是好熱。 殊不知,那是懷孕的人本就比平常人的體溫要高,恰好那兩日又很熱,便突然想到屋裡正熱著湯,她命人端了碗清熱解暑的湯給杜姨娘喝。 沒曾想到那湯裡有天花粉,天花粉常人吃沒事,但懷孕的人吃便會致小產,傅伯葉一時生氣便罰了她在這裡呆上半年。 誰知道會這麼巧,她很少會喝湯,周嬤嬤很少讓人給她準備湯,湯可是好東西。 除非她點名要喝湯,否則周嬤嬤是不會讓人備湯的,那日她並沒有想喝湯,但恰巧周嬤嬤也叫人備了,還讓人通知了她! 她這麼做意味便很明顯了,那時她竟覺得是自己太大意了,便只罰了身邊的丫鬟,與廚房熬湯的付嬤嬤,周嬤嬤倒是相安無事。 自落水被救起來後,後便整整昏迷了兩天,她的身子就很虛弱,一度不能吹風,所以很少出府,也很少去赴各種宴會。 這一年她記得特別清楚,她十歲時,便是母親過世的一年! 她如今十歲,曼兒和綠兒也才十二三歲! 傅子洛轉眼見曼兒和綠兒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心中安穩了些,只是她一想起綠兒和曼兒的死,以及母親的死傅子洛一陣痛心。 綠兒與曼兒不同,綠兒的心思細膩,有些事情她知道但是她不說出口,因她知道傅子洛不會信她,她只是在一旁默默替傅子洛打點好一切。 她畢竟是一個丫寰,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夠保護好傅子洛,只是最後也是死於非命。 綠兒當年的死還是有點疑點的,她讓綠兒傍晚去給得了風寒的傅伯葉,也就是她的父親送粥,就一直沒有回來過,她派人去找時,綠兒便溺死在了路邊的池塘裡。 那時她查也沒有查到什麼,便只當她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但現在看來,事情怕是沒有這麼簡單了,一來綠兒沒有那麼不小心,二來,池塘離那條路也不近,傅伯葉說綠兒沒有去見過她,那便奇怪了,綠兒手裡的粥早已經沒有了,碗也沒有了。 現在想來那定是有什麼隱情,傅子洛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好好保護綠兒和曼兒! “小姐,吃粥吧!”曼兒端著粥走到傅子洛的身邊,輕身坐到了床前的凳子上,準備喂傅子洛。 傅子洛平了平心情點點頭,她現在確實很餓,也很累。 等用完粥後,綠兒和曼兒便先退了出去,傅子洛在床上休息了兩天,把前世母親的事情都回憶了個遍。 她的母親駱怡亭本是將門之女,驃騎將軍駱冬遠的女兒,而她的外祖母則是鄰國一個附屬國東揭國的三公主。 這三公主也喜歡舞刀弄槍,當年三公主就是看上了驃騎將軍的英勇才下嫁給他,後來三公主跟著驃騎將軍上過戰場,立下過軍功。 後來先帝賞了一塊免死金牌給了三公主,免死金牌總共也就只有三塊,可見先帝的厚愛了。 驃騎將軍也不負三公主的厚愛,身邊也只有一個通房。 而三公主和駱冬遠兩人則生下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男孩,還有一個就是她的母親了,也正是只有這一個女兒,駱冬遠與三公主都十分疼駱怡亭。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落了,什麼好東西都給她,衣衫飾物都是最好的,怕是那皇宮裡的東西,也與她們給駱怡亭的相差不了多少。 駱怡亭也和三公主一樣,有些武功底子,但也只是皮毛,並不精通。 因小時候接觸的都是些武官,武官長年習武,生的都是粗枝大葉或都曬的黝黑。 所以見到傅伯葉那一副書生氣息再加上長得也很斯文時,便喜歡上了他。 那傅伯葉也算是高攀了駱怡亭了。 這樣想著傅子洛不禁疑惑了,既然傅伯葉知道他高攀了母親,為什麼會想讓母親死? 不對!母親對他的仕途可是很有用的,傅伯葉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能娶到母親,這裡面定有些文章。 想那傅伯葉娶駱怡亭時還是一個小小的四品禦使,還是娶了駱怡亭後。 駱冬遠才向皇上請旨讓他當上了戶部侍郎,但傅伯葉想要見到駱怡亭卻基本上是沒有機會的。看來,她們家沒有並沒有她想像中簡單了。 傅子洛煩燥的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這十月份也算是深秋了,不冷,但那池塘裡的水也是刺骨的。 這次落水,讓她的身子入了寒氣,高燒了兩日才漸漸好了起來。 剛好等她醒來,便重生在了這裡,這段日子定要好好休息好才行,想來落水也是有人設計的吧! 前世的她沒有過多的注意,休息了兩日便耐不住性子。 而那周嬤嬤也是由著她出去走,說是曬曬太陽會好得快些,那高燒剛過,十月的秋風又涼,定是不能吹風的。 這也是她前世經積攢的經驗,故而她日後的身子才會嬴弱不堪。 今世她不會像前世那般無知,她要好好的養好身子,才有力氣復仇,不是麼? 在傅府,一共有四個姨娘,一個通房,杜婕娘自父親還是禦使時便是他的通房,後來有了傅子月才抬為婕娘,故傅子月是她的大姐。 那敏姨娘的父親是個小小的正四品太僕,敏姨娘是個嫡女,不知怎的看上了傅伯葉。 於是使了點手段懷了孕,傅伯葉便抬她做了貴妾,原本傅伯葉是想娶她為妻的,那時正是母親看上了傅伯葉,便娶了母親為妻,那敏姨娘便是傅子憐的生母,待她的母親過世後,那敏姨娘才做了傅子洛的續母。 想到這裡,傅子洛心中一冷,哼,貴妾也只是個賤妾,她前世為了愛屈尊當了個貴妾,今世她可不會那麼傻了! 今世她定要她們母女好好看著她是怎麼搬倒她們的,還想做她的續母! 另外一個是母親進門不久收的佟姨娘。 這佟姨娘是老太太身邊的一等丫寰,還有一個李姨娘,傅子洛沒有關注過,李姨娘很少外出,一般都呆在家裡,傅伯葉對李姨娘還是不錯的。 至於李姨娘是哪裡的人,她就不知道了,回去得好好查查。 通房水衫是在她九歲那年才提起來的,是李姨娘那裡的丫寰,後來傅伯葉很少去她那裡,怕也只是玩玩而已!傅伯葉倒是好福氣呢! 她的母親雖是當家主母,但也只能受人擺佈,只怪母親心善,前世的她很少與母親親近,只喜歡敏姨娘,只因敏姨娘對她很“關愛”有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會給她,但那東西,確實不值錢! 她每次見到母親也只是淡淡的問好,母親怕是很傷心吧!只怪她前世太過糊塗,自己的親生母親不喜,卻喜歡殺害自己母親的女人!她這一世一定要彌補對母親的虧欠,不讓母親再傷心了。 母親的日子不好過,試想,院裡的女人一多,且都是搶一個男人,那日子能好過嗎? 想起她的母親,她就有些著急,現在是十月,在前世十二月的時候母親便去了,她現在重生,一定要想辦法留住母親! 打定注意後,傅子洛要想辦法出莊子,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便是找救兵!雖然她不知道前世母親去世後外祖父和外祖母有沒有調查過母親的死,但她知道,在前世時外祖父和外祖母就對她不差,卻也很少與她接觸。 只因她很少去看他們,一是因為不熟悉,二是她只顧著府裡的敏姨娘和傅子憐了,她們把她哄得好好的,她哪裡會有時間去看他們。 她是真的笨了,這一世她定不會像前世一樣任由她們牽著鼻子耍了。 她來這莊子現在就只帶了六人,兩個侍衛,三個丫寰和一個婆子,原本是想帶五個的,其中碧水是她臨走時,敏姨娘給她的,是敏姨娘屋裡的二等丫頭,說是怕五個人不夠用,她也就收下了。 她剛來到莊子才兩天,就落水了,那時碧水就在她跟前,綠兒和曼兒都被她支出去做別的事了。 那時她離池塘還有三四步的距離,走著就在路邊看到了一條蛇,正向她吐著猩紅的信子,嚇得她大聲一叫,碧水就出來了,一看到蛇就護著她,把她往後擠了好幾步。 明著說是保護傅子洛,暗著卻是將她擠到了池塘裡。 那時她還一陣感謝了碧水呢,還將她提為了一等丫鬟。她現在是沒精力整治碧水了,等先救了母親再慢慢來,一個也逃不了! “三小姐!三小姐!”周嬤嬤在門外試探道。 傅子洛睦子暗了暗,哼!這兩天她已經盡力避著周嬤嬤了。 這周嬤嬤是她的乳母,自小跟著她,她待她也不薄,她也一直弄不清楚,周嬤嬤到底是得了什麼好處,要害她。 她一見周嬤嬤就會想到那碗雞湯,她不想見她,她倒是時時想著她,既然她想見,那便見吧!“進來吧!” 在門外的周嬤嬤聽見三小姐不溫不熱的聲音松了口氣,自三小姐醒來後周嬤嬤就沒怎麼見過她,每次見她,也都是副冷淡的表情。 記得上次三小姐醒後,她第一次見到三小姐時,似乎從三小姐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 那恨意也只有那麼一瞬,快的幾乎讓她以為她看錯了! 想著那睦中濃濃的恨意,周嬤嬤的身子不由得一顫,不會的!三小姐才十歲,還是個孩子! 那定是她看錯了!不過,三小姐似乎有意避著她,定是那兩個小蹄子在三小姐面前說了什麼。 想著便在心中暗暗罵著綠兒和曼兒,她要想個法子,除掉那兩個小蹄子,周嬤嬤在心中暗暗思索著。 一進屋子就看到三小姐正像平常那樣,坐在屋子裡喝著茶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周嬤嬤心中暗自舒了口氣,這三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 便對著傅子洛行了禮,傅子洛也沒有讓她起來,她便自覺起身了。 “周嬤嬤,這兩天似乎很少見到你呢!”傅子洛平靜的看著周嬤嬤,心中暗自壓制著那沉重的恨意! 周嬤嬤一聽就愣了,前兩天不是三小姐讓她不要過來伺候的嗎?現在又這樣問她,是何意思?

第三章 談話

  就在周嬤嬤思索該怎樣回答時,傅子洛又恍若明白似的說:“哦,我忘了!我本來是想讓周嬤嬤好好休息兩天,畢竟周嬤嬤年歲大了,我前些天又落水了,讓周嬤嬤費心了這麼久,就想著讓周嬤嬤休息幾天,沒成想,周嬤嬤對子洛這般放心不下,倒是讓子洛心中甚為感動!” 周嬤嬤聽了傅子洛的話,暗自得意起來,看來她在三小姐心中地位還是很高的。 傅子洛則在心中冷笑,感動,呵呵,這感動的背後則是冷冰冰的背叛啊! “三小姐!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能得到三小姐的青睞,是奴婢的福氣!三小姐是奴婢看著長大的,奴婢還等著以後看到三小姐成親生子呢!”周嬤嬤一臉慈愛的端詳著傅子洛。 聽到這裡,傅子洛面上一沉,好一個成親生子! 傅子洛端著剛燒好的茶差點捏碎了茶託,使得茶杯與茶託碰撞得悶響,另一隻手在袖中捏緊,指甲死死的刺入手心,鮮血順著手流了下來!很痛卻也抵不過她心中的痛。 周嬤嬤見到她臉上的變化,掛在臉上的笑還未收起來就被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得驚聲尖叫起來。 傅子洛被周嬤嬤的尖叫聲給拉回了思緒,周嬤嬤現在還不能動,留著她還有用! 思及到此,傅子洛裝作很愧疚的樣子拿出帕子輕輕幫她擦式著臉:“呀!周嬤嬤!真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一杯茶全潑你臉上了,你放心,我會找前兩天幫我看病的大夫幫你看的!” 周嬤嬤痛得想罵傅子洛,卻也忍住了。 她不懂三小姐剛剛為什麼會變臉,她越來越看不透三小姐的心思了!甚至覺得三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三小姐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的? 就在這時,聽到聲響的綠兒和曼兒在屋外問道:“三小姐,出了什麼事情嗎?” 傅子洛輕聲答道:“哦,沒什麼事,你們進來吧!” 聽見傅子洛讓她們進去,她們便走進了屋裡,一進屋就看到傅子洛一臉歉意的拿著帕子幫周嬤嬤擦臉。 “三小姐,這是?”曼兒皺著眉頭走到了傅子洛的身旁仔細打量著傅子洛,見她沒事,也就松了口氣。 綠兒也一臉驚訝的走上前去,見傅子洛沒事就收拾起地上的茶葉與水漬。 傅子洛只一臉歉意的看著周嬤嬤尷尬的臉色說:“剛剛一時出神,竟將茶給潑到了周嬤嬤臉上!” 說完又對身旁的曼兒說:“你去找上次來幫我看病的大夫來幫周嬤嬤看看臉吧,別燙傷了!” 周嬤嬤站在旁邊唔著被燙傷的臉,心中滿是委屈,又有些著急,這臉可別燙傷了,傷了她家裡的男人可真就嫌棄她了! 他男人從小就是在這傅府裡長大的,後來做了小廝,只幫過一次敏姨娘後,便由敏姨娘提了起來,慢慢做了府裡採買的總管,自從他做了採買主管後,他便開始到處沾花惹草的,天天調戲府裡的丫鬟,在外面還養起了外室,後來被她發現了。 周嬤嬤收拾了他的外室後,他才老實了點,但是她總不可能時時把他栓在身邊吧! 周嬤嬤原本樣貌也可以,不說如花似玉,她也是杏眼薄唇,現在也只三十五歲,雖然比不過那些年輕貌美的,卻也是保養得當,皺紋也比較少,若她毀容了,那他家男人不更得出去尋野花去。 周嬤嬤想著傅子洛今日應是故意往她身上潑的茶水,心裡便咒駡死了傅子洛,又看著曼兒那慢得像是前面有著萬丈懸崖的樣子,恨不得出聲讓這小蹄子快點出去找去。 那曼兒得話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朝著傅子洛行了個禮後慢騰騰的走了出去。 周嬤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此時她不好發作,只好在心裡罵曼兒了。 傅子洛看到周嬤嬤那黑的發紫的臉色,只在心裡冷笑著,不動聲色的問:“剛剛周嬤嬤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與我說嗎?” 周嬤嬤心裡還在咒駡著曼兒和傅子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綠兒見到周嬤嬤愣在那裡,狠狠的拉了拉周嬤嬤的衣角。 周嬤嬤被拽得回過了神,狠狠瞪了綠兒幾眼,綠兒也當做沒有見到,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傅子洛也不生氣,只淡淡的看著她,在主子身旁時就走神,還怕別人不知道她在心裡咒駡她們似的,既然她這麼喜歡在心裡罵人,那以後就讓她只能在心裡罵人吧!正好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她! 傅子洛又出聲問了遍,周嬤嬤這才回神道:“哦!三小姐,剛剛奴婢原本是來想問碧水怎麼辦的,她現在還在柴房裡關著呢!” 周嬤嬤心裡沒了底,她總覺得今天傅子洛有些不對勁,她為什麼會突然變臉呢?難道,她傅子洛現了什麼?不!傅子洛若發現了,以傅子洛的性子,她定不會讓她好好站在這裡的! 傅子洛雖然善良,但骨子裡還是敢愛敢恨的人,性子與夫人相似,她倒是覺得碧水救了傅子洛的性命,傅子洛就定會好好的賞碧水的,或許會將碧水提為一等丫鬟呢!傅子洛也才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再怎樣,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周嬤嬤這樣想著,也就寬下心來。 傅子洛聽見她提碧水的事兒,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不動聲色道:“周嬤嬤,依你看,這碧水該怎麼辦?” 周嬤嬤見傅子洛問她,心中竊喜,看來三小姐還在她的掌握之中,假裝思索了一會兒便說道:“三小姐,依奴婢看,這碧水雖然把您推下了池塘,但她冒著被毒蛇咬的危險救了您,也算是護主有功了。” 說到這裡,周嬤嬤停頓了一下,等著傅子洛的反映,哪曾想,傅子洛並沒有理她,自顧自的喝著茶水,而綠兒剛剛收拾好了地上的水漬,正站在傅子洛的身邊幫她倒著茶,對她的話也充耳不聞。 霎時屋裡一陣寂靜,周嬤嬤定定的看了傅子洛一會兒,尷尬的咳了兩聲繼續說道:“三小姐可適當做一些賞賜,現在這樣衷心護主的丫寰可不多呢!更何況她現在與三小姐相處也不長,若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她都有可能替三小姐賣命呢!” 傅子洛聽到賣命兩字,只是在心裡冷笑了兩聲,賣命! 當初她提拔了碧水,碧水差點把她的命給賣了!讓她在傅伯葉面前讓她出醜,讓他不喜她,在她嫁給李景目時一杯酒將她灌得暈暈糊糊,自己倒是成了李景目的妾,將她自個兒給嫁了出去!還在重兒身上做手腳,將重兒給害成了人人口中笑話的傻子! 這碧水明裡是她身邊的人,暗裡則是敏姨娘的人!這個周嬤嬤,算盤打得可真精! “呵呵,就照周嬤嬤說的來吧!把碧水從柴房裡帶出來吧!回頭我跟敏姨娘提提給她升到一等丫寰吧!也多虧了碧水!”傅子洛淡淡的笑著,心中則思索著今天該怎樣寫信給外祖母。 周嬤嬤得令後就出去了,綠兒看著周嬤嬤的背影上前皺眉道:“三小姐,您想要將碧水提上來?” 傅子洛沖著綠兒俏皮的眨眨眼:“碧水是敏姨娘的人,敏姨娘又沒有說將碧水送給我!” 綠兒聽了傅子洛的話眼前一亮,是啊! 當初來的時候敏姨娘只說讓碧水跟著她去莊子,又沒有說將碧水送給三小姐,將她提成一等丫寰後再還給敏姨娘,介時敏姨娘也說不出什麼。 綠兒有些高興,三小姐終於想通了,那碧水不是個好人! “三小姐,您想通了就好!”綠兒微笑著說。 傅子洛轉頭放下茶杯,伸開手掌,皺著眉頭用帕子輕輕擦式著手心的血珠, 綠兒見了心中一驚,忙拉住了傅子洛的手問:“三小姐,您這是怎麼弄的?” “呵呵,沒事,只是剛剛摔茶杯時不小心劃破了手心而已!不礙事!”傅子洛有些後悔,為了那個老奴才,疼了她自己,真不划算! 綠兒小心翼翼的從櫃子裡取出藥輕輕替傅子洛敷在手上說:“三小姐,您也真是不知愛惜自己!” 傅子洛摸摸手心說:“這不還有你們替我愛惜嗎?” 綠兒一時無語,詳怒道:“三小姐,哪有人把自己交給別人去愛護的!若我們不愛惜您了,那您難道還要找個人來愛惜您不成?” 傅子洛拉住綠兒的手定定道:“綠兒,你放心,我想通了!從現在開始,我會愛惜我自己,我也會愛惜你們,我現在就要回去!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前世的她讓綠兒和曼兒吃了很多苦,偏偏她們卻對她那麼好,她只恨自己前世心盲了! 綠兒見傅子洛突然對她說這樣的話,心中有些曖,三小姐本就是個通透的人,又心善,只一時被那敏姨娘們的表像給迷住了心智。 三小姐定是在落水後想開了,現在想想,她倒是慶倖三小姐落水了。呸呸呸,她在想什麼呢,三小姐可不能再落水了,她可一定要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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